顧偃月的聲嘶力竭，顧偃月的悲痛……換來的是顧凌風的沉默。
“哥……”他虛虛的喚道：“你看看我，好不好？”
“殿下。”披甲計程車兵拖著個狼狽的人過來，那人抬起頭，正是容貌平平無奇的楚軍醫。
似是知道自己的結局，楚軍醫沉默下語，宛如個活死人，癱坐在地。
“你不想說什麼嗎？”顧凌風的視線掃過屋內的幾人，“你不擔心，孤殺了你的故人之子？”
“隨你，他是你的弟弟。”楚軍醫的聲音很輕，像是太陽昇起時最後的霧，帶著一絲走向結局的坦然。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為你解毒。”
“你說什麼？你給我兄長下毒了？”剛剛心疼到無力起身的顧偃月從地上趴起，撿起地上的劍，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解藥！”顧偃月的手微微用力，劍刃劃破楚軍醫的脖頸，滲出血來。
楚軍醫仰頭望著他，目光中滿是留戀，他在透過顧偃月，看一位故人。
“你這麼護著他，知道是他的母親害死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外公外婆，以及同村三百多口人嗎？”
顧偃月身形未動，劍刃卻又深了一分，“母后不是那樣的人。”
在他的記憶中，兄長的母親是個極好極好的人。
雖然，他感覺到好人都被兄長射殺，他懷疑自己的感覺有問題，但他信任母后。
“認賊做母。”楚軍醫譏諷一聲，閉上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楚軍醫，孤記得你是五年前來的孤的身邊，孤是應該叫你楚一，還是應該叫你楚安？”
“其實，關於當年之事，孤也是剛查到，甚至不知道如何敘述。”
因為當年的事，太噁心人，也太狗血。
“孤從未懷疑過你。”顧凌風頓了頓，楚安跟了他整整五年，戰場上他受傷都是楚安救治，楚安有過很多機會殺他，但卻沒有。
“但你表現的太過於明顯，孤自認為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有些許瞭解，偃月住在孤府上時，孤明顯能感受到，那種時時刻刻想殺人的煩躁削減，孤想你應是怕誤傷偃月，所以停了毒藥。”
楚安看顧偃月的眼神不對勁，若非種種反常，他也不會去查偃月母親的過去。
為何之前沒查過偃月的母親，一是偃月的生母在偃月三歲時，就已經死了；二是他好端端的瞭解自己庶母的過去幹嘛？
誰知道他被下毒一事，能追溯到那麼遠的過去？
已知結果，再查過去就要容易很多。
雖說過去那麼多年，但……當年的冤魂就安安靜靜的立在那裡，無聲的訴說著自己的冤屈。
楚安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