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偃月經歷的打擊太多，明顯也麻木了。
“世人皆傳，父王愛偃月的生母，也是在偃月的生母死後，開始放浪形骸，終日與男寵廝混悲痛欲絕。”
顧凌風順嘴一提，話鋒一轉，敘起當年之事：
“當年父王逃亡過程中遭遇追兵受傷後被偃月的母親救治，父王對偃月的母親一見鍾情，後將其帶回宮，封最末等的中家人子，可父王真愛偃月的母親，在她死後悲痛欲絕，崩潰到與男寵廝混。”
其實，認真想想就知道父王不愛偃月的母親，要不然怎麼可能只封箇中家人子？
要知道宮中妃嬪的等級，和待遇掛鉤，中家人子？給的待遇，都不如偃月的母親在宮外當醫女賺的多。
亂世醫者的地位顯著提高，偃月母親在宮外過的有滋有味。
顧凌風說完世人熟知的版本，開始敘述另外他剛挖到的版本：
“偃月的母親是一位醫女，醫者仁心，看見受傷的父王，就救上一救，可沒想到醒來的父王見色起意，強佔了她，將人帶到宮中，那個村子裡的人都被他給殺了！不過我的人到的時候，發現了一座座墳包，應該是你掩埋同鄉的屍體。”
“接下來只是我的推測：父王見過你，知曉你醫術高超，他故意帶走你的未婚妻？妻子？又殺了你的同鄉，用的是我母后的名義，理由應該是我母后愛他，所以要把偃月的母親強行帶走，又殺了一個村的人，他可能只是在落子，落下一個對我充滿恨意的棋子。
當然，也可能是他沒殺掉你，當年也只是他見色起義，辦壞事留我母后的名字，只是順手的事。”
短短時間，顧凌風的屬下也只能挖到這麼多，唯一的當事人已經死了，誰知道齊國君怎麼想？
“呦呦的身體很好。”楚安終於願意說一句話。
“偃月的母親應是相思成疾，鬱鬱而終，她死前託付我母后照顧偃月。”
“呦呦的醫術也很好，只是她不擅長毒，呦呦心思堅毅，不會鬱鬱而終，是你母親抓了呦呦的父母，逼迫她雌伏在那老東西身下。”
這點顧凌風的人到底沒有查到，齊國君真的是噁心的令人作嘔，怪不得偃月的母親會鬱鬱而終，卻沒有反抗，應是父母握在齊國君手裡。
若齊國君真一劍殺了，偃月母親的父母，反倒是一件幸事，怕的是他留著兩位老人折磨，這才是偃月母親無法反抗的原因。
當然，可能還有生下偃月後抑鬱的緣故。
“要殺要剮隨你。”楚安並不完全信顧凌風，“我有很多機會殺你，選擇用毒這種最慢的辦法，是因為想折磨你。”
其實不止是這個原因，當年他來到這個少年身邊時，少年眉眼稚嫩，意氣風發，他恨他。
可是……
百姓劫後餘生的歡呼、兵卒的崇拜、以及少年立下統一南方，驅逐異族的豪言壯語。
他是個醫者，行走於世間治病救人，他親眼看到過百姓因不間斷的戰亂流離失所，親眼看到過南部邊境的異族把百姓當兩腳羊。
他想要天下一統。
他下的毒固然會讓顧凌風變的暴虐，可這些年顧凌風都是對敵人發洩，在戰場上更加英勇。
明明想殺他，在戰場卻數次救他，他自己也覺得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