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風看向他，等他吱個聲。
而牧九淵：……
阿巴阿巴。
良久，他腦袋空空，心臟砰砰的只憋出六個字：
“殿下說的有理。”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難道還能回應：老東西會生氣。
“嘖……剛剛打架時怎麼不見你畏首畏尾，果然，權利這東西大補，能把那老東西補成天神下凡，尋常人連說他幾句小話都不敢。”
牧九淵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聲音。
見牧九淵張著小嘴，披著被子，盤膝坐在地上，跟廟裡呆呆愣愣的泥塑似的，顧凌風就感覺沒意思。
可好歹是自己的伴讀，雖然不知道伴讀有什麼作用，但在弄清楚他作用前，他不能消失。
“等著吧！等著那老東西雷霆大怒，降下甘露。”
“哈？”牧九淵感覺自己聽不懂顧凌風在說什麼，雷霆大怒怎麼能和降下甘露聯絡在一起？
九皇子剛從宮外回來，是沒讀過書嗎？
“有人指著他鼻子罵，罵他管不住褲腰帶，對著他的老臉抽，抽他一個當皇帝的，在宮裡親兒子被奴才虐待，你說他會不會雷霆大怒？”
他不管怎麼說，都是那老東西親口承認的九皇子，九皇子過的和奴才一樣，那老東西臉上能有光？抽他？何嘗不是抽那老東西？
最晚今日黃昏，這月璇宮的宮人，除對他恭恭敬敬的那個小太監外，一個都活不成。
冰涼的茶杯中映著孩童無辜的狗狗眼，眼底是一片漠然。
“那……那降下甘露呢？”牧九淵裹了裹身上的被子，期期艾艾地試探道：“是給我們賞賜？”
“說對一半！另外一半是抽完今日罵我們的人，再給他們一顆甜棗，你我算拿根蔥啊！今日上學地方的人，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但應該都不低，在憤怒關頭暴揍也就暴揍了！暴揍完自然還要賞賜。”
顧凌風頓了頓，提醒道：“對了！那老東西耍玩威風，我們兩個再回去上學時，就要被針對。”
他也不管牧九淵是否聽懂，直接給他解釋道：
“因為那老東西明明長著一張獸臉，還偏偏喜歡往自己臉上貼層人皮，他能讓人知道他是因為被譏諷才惱羞成怒嗎？他不能，所以理由就是，我家的寶貝小九被欺負了，他父愛氾濫了。”
不過能瞞住誰呢？
牧九淵又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他有點冷。
顧凌風說完，繼續喝他的隔夜茶沫子潤喉，畢竟以後想喝茶沫子可就難咯。
他安靜下來後，牧九淵腦袋放空，愣愣的坐著，本來身為皇子伴讀，牧九淵應該主動介紹自己，主動和顧凌風拉近關係。
在兩人不熟的情況下，牧九淵應該出個聲，找個話題，總不能裹著顧凌風的被子，坐在顧凌風的寢宮，一句話都不說。
但是，牧九淵不敢啊！他生怕顧凌風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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