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被他一隻手攥著手，走兩步便覺得他在微微晃盪，跟個偷了蜜的孩子似的，走路都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輕快。
忍不住問，嗓子還是帶著沒睡飽的軟糯。
“你今早撿著錢了？”
“比撿著錢還開心。”
蕭燼嚴走在她外側護著，防止被人群擠到，手裡捏著方才買的，紙包還熱著的糖炒栗子。
剝了一顆，遞到她嘴邊：“嚐嚐，今年新下來的。”
蘇素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嗯了一聲，連句好吃都懶得說。
集市上人來人往，有個挑著擔子的貨郎從旁邊擠過去。
蘇素側身讓了讓，腳下不知踢著什麼，整個人往前一踉蹌，眼看就要直愣愣撲進前面賣絹花的攤子上。
蕭燼嚴眼疾手快，一手攬住腰，一手抄過膝彎，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抱了起來。
蘇素在他懷裡懵了一瞬，下意識掙扎了一下：“幹什麼？你快放我下來。”
“這麼多人看著…”
“看著怎麼了？”
蕭燼嚴沒鬆手，反而把她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穩當了，年輕的郎君，抱著小娘子招搖過市。
在初春的集市上，實在醒目。
“你路都走不穩了，再摔一回把臉磕了，我可是要心疼了。”
蘇素掙了兩下沒掙開，發現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側目了，索性把臉往他胸口一埋，悶悶地說了一句。
“那你快點走。”
蕭燼嚴低笑，胸腔微微震了震，把手裡那包糖炒栗子換到另一隻手上，騰出右手來。
抬手在她發頂輕輕按了一下。
掌心溫溫熱熱的，貼著頭頂那處軟軟的髮旋。
抱著人七拐八拐的，就拐進旁邊一條人少的巷子。
巷子窄，青磚牆上爬著去年的枯藤，新芽還沒冒出來，只有牆角幾叢野薺菜，綠得鮮亮。
“蕭燼嚴，你帶我去哪裡？”
“前面有家餛飩攤，你小時候最愛吃了。”
蘇素愣了愣，她確實愛吃那家的餛飩，粉白的餛飩皮薄餡鮮，幾顆蝦米蔥花，湯裡還擱一小勺豬油，別提多香了。
可那是她十來歲時候的事了，自從專心攻略裴書堯後，就再也沒有去吃過。
她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有跟蕭燼嚴提起過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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