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你不跑的東西。”
話音剛落，蘇素那雙攥他衣襟的手，瞬間無力的垂了下來。
發紅的眼尾，眼睛因為倔強而微微泛著水光。
裡面沒有求饒和認輸，只有一種“你就算把我關起來，我也不會低頭”的光。
可下一刻，眼淚掉落的樣子，卻比沾了晨露的玫瑰，還要平添幾分楚楚動人的嬌豔。
“沒關係，那就恨我吧。”
“恨比愛長久。”
蕭燼嚴伸手拿起床頭那方疊好的紅蓋頭，抖開，絲緞的料子，在他手心裡攤平成一片柔亮的紅。
輕輕蓋在了蘇素的頭頂上。
蓋頭邊緣垂著細細的金色流蘇，在燭光下輕輕晃動，視野被那片濃稠的紅色遮住了。
蘇素全身無力，抬眼卻只能看見自己膝頭、那一片被燭火映得微微發亮的殷紅裙襬，和裙襬邊緣他那雙穿著黑色錦靴的腳。
“素素，我們去拜堂。”
蕭燼嚴右手環過蘇素的腰肢，左手托起她的大腿，像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徑直往外間走去。
要是蘇素能看到的話，就會發現湖中心這座宅院大的離譜，正中間的高堂上卻空無一人。
那些本該坐滿賓客的桌椅，被整整齊齊地擺著，桌面上甚至擺好了杯盞和菜餚，像是曾經認真佈置過。
紅綢垂在樑柱之間，被夜風灌進來吹得微微晃動。
滿室的喜氣，在空曠的廳堂裡莫名的詭異。
“一拜天地。”
蕭燼嚴的聲音在蘇素身側響起來，是他自己喊了那一聲，聽聲音，似是跪了下去。
被按在蒲團上的蘇素，生著悶氣，頭死活不肯低下去。
蕭燼嚴耐心等了兩息，然後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手心下的力道逐漸加重，蘇素被那股力道帶著頭碰到蒲團。
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二拜高堂。”
蕭燼嚴又喊了一聲，再次磕下頭去，額頭碰在地磚上的聲音沉悶而短促。
這一次沒有等，按在她後腦勺的那隻手禁錮著，始終沒有移開。
“夫妻對拜。”
低頭磕下去的時候，蓋頭邊沿的流蘇掃過他的指尖，涼絲絲的。
蕭燼嚴保持跪著的姿勢，指尖勾起那片紅緞的邊緣，露出她半張被燭火照得微微泛紅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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