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了為什麼不開心。”
蘇素把拆下來的玉簪擱在妝臺上，繼續摘下耳環。
蕭燼嚴四下打量了一圈：“這算什麼家。”
裴家不算富裕，裴書堯當官後有自己的府邸，偶爾回來幾天，裴母不想大肆鋪張，因此也沒有擴建，住的依然是之前的老宅子。
眼前的整間閨房小得可憐，一張海棠木床，掛著褪了色的青帳子，僅有一米二寬，便佔了三分之一的屋子。
床頭還擱著她從前繡了一半的絹帕。
蕭燼嚴目光，從梳妝檯上那面銅鏡上滑過，落在一隻半舊的木匣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情敵雷達特別發達，一眼就看出它的不對。
蘇素來不及藏，眼睜睜看著蕭燼嚴伸手掀開了匣蓋。
裡面是裴書堯從前送她的，裝過一匣子桂花糖。糖早吃完了，匣子卻一直沒捨不得丟。
蕭燼嚴指腹在匣面上，那道淺淺的刻痕上摩挲了一下。上面是裴書堯年少時，用刻刀劃的，歪歪扭扭一個“素”字。
蘇素站在他身後，覺得後背都開始冒汗了。
“你從前就住這兒？”蕭燼嚴轉過身來，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
“……嗯。”
“床這麼小，怎麼伸得開腿，你睡了多少年？”
他自顧自走到床前，俯身按了按那床被褥，被芯是新棉花的，軟塌塌的，一按就是一個坑。
“從記事起就睡了。”
學校單人床的標準尺寸而已，睡她一個人還是足夠的，蘇素怕他沒有眼力見，非要留宿，聲音有些發緊。
蕭燼嚴沉默地站了一會兒，背對著她，腰背挺得筆直。
然後忽然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就在蘇素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時，就聽見門栓落下的聲響。
‘咔嗒’一聲，清脆而決絕。
就看見蕭燼嚴已經摺了回來，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個糖盒子，寶貝十足的擺在梳妝檯上，素素心裡可是還有他？”
蘇素的後背抵上了床沿，退無可退。
張了張嘴想否認，可蕭燼嚴不給她這個機會，手扣住了她的腰，把整個人往床榻的方向帶。
一米二寬的床榻太窄，蘇素被他帶著踉蹌了幾步，整個人仰面跌進那床棉被裡。
蕭燼嚴緊跟著俯下來，撐著雙臂將她困在那一小塊逼仄的空間裡。肩背寬厚往那裡一覆，幾乎把整張床的寬度都佔滿了。
蘇素兩隻手抵著他胸口，推不動，手心底下是他擂鼓一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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