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始終昏迷,安安靜靜地躺著。
得不得回應的蕭燼嚴,先是反思了一會,自己不該這麼用力。
然後把她的手,從被子裡輕輕拿出來,藉著燭火,把那一圈勒痕看了很久。
指腹懸在那道痕上方半寸的位置,始終不敢用力碰下去。
“蕭凜!”
院子裡,正站在廊下候命的蕭凜,趕緊推門:“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查查今夜祈靈殿裡,除了夫人之外,還有誰進去過。”
“是。”
蕭凜就要離去,就聽外面吵得人聲鼎沸,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咒罵掙扎聲,混合在一起。
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亂。
“等等…”
“大人?”
蕭燼嚴見蘇素已經脈搏平穩,面色紅潤起來,焦急的心有所緩解,等不及先讓蕭凜查看了,趕緊吩咐外面的僕從。
“我跟你一起去,你們在這裡看好夫人,一隻蒼蠅都不要放進去。”
“是,大人。”
蕭燼嚴面色陰沉的,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在天子腳下作亂!
正殿此時已經被大理寺臨時徵用,成了審案大堂。
平日裡香火繚繞的供臺,被清空了,銅爐香燭一股腦堆在牆角,官差搬來兩張長案拼在一處。
案上攤著從各間廂房裡搜出來的物證,以及一本記滿了名字,和日期的冊子。
冊子的紙頁卷著邊,墨跡新舊不一,密密麻麻地寫著已靈驗,待安排等字樣。
被抓到的人犯,被按身份分成了幾堆,跪滿了整間大殿。
左邊那一堆是觀裡的道士和雜役,為首的假天師,被鐵鏈鎖在供臺前的蒲團上,眼見大勢已去。
此刻已經抖成了一團篩糠。
右邊那堆是被抓來的香客,其中有男有女,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換的寢衣。臉上表情有的懵,有的哭。
有的低著頭,把臉埋進掌心裡一聲不吭,總之亂的五花八門。
就在這時,幾個年輕婦人被從東廂房帶過來,身上的衣衫還沒系整齊,被官差用披風兜頭裹著,攙扶到殿側的條凳上坐下。
她們身後,跟著的幾個臉色鐵青的男人,衣裳料子一看就是正經人家出身,此刻卻全無體面可言。
一個穿著石青褂子的中年男人,最先忍耐不住,手指直接指著條凳上,那個縮著肩膀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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