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嚴把門檻踢開，抱著人進了屋。
等到在床沿上放下來後，直接蹲在她面前解披風的繫帶。
“你幹嘛！”
蘇素心生警惕。
沒有抬頭的蕭燼嚴，臉徑直埋進，語氣沉悶的比方才低了幾分：“素素說不恨就不恨了？”
“口說無憑我怎麼信你？”
蘇素看著他指節修長的手，動作利落，似是想起也是這隻手，方才在水裡掐著她腰的時候，力道大得像要嵌進肉裡。
一想到外面裴書堯還在，趕緊把目光移開：“你…”
“你想怎麼證明？”
蕭燼嚴一把抽開她肩上的披風，直起身來湊近了幾分，雙手撐在蘇素身體兩側的床褥上，把人圈在中間。
身上還帶著溫泉水的硫磺味，和一點淡淡的雪松香，低頭看著她，目光深得像冬夜的湖面。
“就這樣。”
蘇素被他捏得輕輕“嘶”了一聲，仰著臉看他，剛剛打哈欠時，睫毛上最後一點水汽還沒幹透。
在燭光底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還來！”
“你這人怎麼都不會膩的。”
語氣裡帶著一點像是認命，又像是沒好氣的無奈。
蕭燼嚴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鼻尖蹭著鼻尖：“要一輩子都不夠，怎麼可能會膩的。”
“我還想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一直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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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還在下。
裴書堯的身上，雪落了滿肩。
陰鷙的視線，正好能看見暖閣的窗子，窗紙透出來的燭光裡，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
鴛鴦交頸，像一對真正的恩愛夫妻。
那隻還在滲血的手攥緊，木茬又往肉裡刺了一分，疼得他眉骨跳了一下。
可裴書堯覺著這疼，反而是好的，能清醒讓他分得清，自己還活著的證明。
血滴落在腳下的積雪裡，被新落下來的雪，一層一層地蓋住，自殘般盯著窗紙上，那道纖細的輪廓。
腦子裡那根弦，像被什麼東西折斷了，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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