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堯的嘴角彎了一下:“小太子因為太傅被帶走,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了。”
“東宮遞了條子到大理寺,請我“留意”一下,他可不就是未來的聖上。”
黑影沉默了一瞬,笑聲從胸腔深處震上來:“早就接到條子,還看著素兒妹妹接連碰壁,等她走投無路來求你。”
“可憐的素兒,還以為是賣了自己,才換到這一份“人情”,心裡覺得欠了你,這幾天任由你擺弄。”
“裴書堯,你可真畜生。”
“彼此彼此。”
裴書堯在黑暗的車廂裡睜開眼,街面上的燈籠光,透過簾子的縫隙漏進來,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明暗交錯的細紋。
狹長的眼睛,看誰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馬車碾過青石板,朝裴家別院的方向駛。
靠在車壁上的裴書堯,把袖口那根纏花並蒂簪子摸出來,放在掌心裡,指腹痴迷的摩挲著簪頭的流蘇。
在他指尖顫顫地晃,像一朵被風吹得欲墜不墜的花。
“你看,你要的我都給了。”
“為了好好報答我,是不是應該遵守承諾,乖乖地留在我身邊。”
馬車拐過街角,駛進了一條更暗的巷子,裴家別院的院門,在前方慢慢亮起來,門簷下掛著幾盞新換的紅燈籠。
一排紅光暖融融的,像是新婚。
蕭燼嚴被關期間,無論裴書堯怎麼威逼利誘,寧死也不願意寫放妻書。
裴書堯其實也無所謂,反正人在他身邊,對那張紙也倒不太在意,不管不顧的痴纏蘇素多天。
後來更是猖狂的,直接搬去了湖心庭院。
把蘇素從前住的臥房旁邊,那間空屋收拾出,來當書房。
軟裝硬裝都換掉了後,最後換掉了屋裡的薰香,還把院子裡蕭燼嚴練刀時,隨手釘在梅樹上的幾道刀痕,也用漆補平了。
徹底抹殺了,上一任主人的存在痕跡。
每日晨起就端著一盞熱茶,坐在廊下看蘇素梳頭,時不時差人,從裴府送來她愛吃的菜。
晚間就靠在窗邊翻卷宗,隔著一道簾子聽她在屋裡的所有聲響。
鳩佔鵲巢的,一寸寸把這裡盤踞下來。
曾經屬於蕭燼嚴的氣息,慢慢替換成他自己的。
蘇素面上不顯,每日照常吃飯喝茶,翻翻書,甚至偶爾還會在他遞茶過來的時候,彎一下嘴角。
系統面板上那行數字,一天比一天好看,原本以為只差1%,很快就刷滿了。
沒想到這狗男人最後的資料,是按照小數點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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