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默默地點了點頭。
低頭看著自己細白指節上，印滿的牙印和吻痕，月光照在上面，越發覺得自己過的悽慘，對往後的日子很無望。
“那要不，就……選個日子吧。”
系統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彈出一行字：【宿主，你想好了？】
“蕭燼嚴可還在牢裡呢，而且裴書堯這麼瘋批，你若是死遁了，這個世界…”
“那就不歸我管了。”
蘇素把目光從指節上的痕跡上移開，落在窗框外那道銀白的月光裡。
“現在好感度滿了，任務也完成了。我要是再留下去，我的腎就要徹底被掏空了。”
一人一統交流來，交流去，日期最終選的是三日後，裴書堯上值的那天。
身後原本悠閒看月亮的溫潤目光，瞬間陰鷙下來，只覺得此刻渾身發冷，血液好像瞬間匯聚在心臟，不往外流似的。
‘裴書堯她要走了！她要離開我們了!’
‘慌什麼，從見到她第一面，聽到那怪物說話起，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你才把她嫁給蕭燼嚴？’
裴書堯難掩不甘，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下來：‘與其活在一個沒有她的世界，不如退而求其次。’
‘她既然那麼怕什麼黑化值，我就給她什麼 ，蕭燼嚴是我千挑萬選出來的，論瘋勁，不比我們差。’
‘是我小看了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彼此恭維個什麼勁，當務之急是看住她。’
裴書饒默不作聲，耐心等待第三天傍晚。
三天後，本來要外出的人突然出現，果然就見蘇素端著一碗湯，手腕剛湊到嘴邊，被他嚇一跳。
“素兒在喝什麼？”
裴書堯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一枝，剛從海棠樹上折下來的新枝，枝頭的粉嫩花苞還沒開全，被他攥在掌心攥出了汁。
蘇素驟然縮了一下的瞳孔。
“蓮…子湯。”
裴書堯笑聲短促，像是沒忍住從嗓子裡滑出來的，帶著一種“果來如此”的恍然。
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落下的時候，靴底和青磚之間都發出一聲極穩的“嗒”。
等到走到面前時彎腰，伸手把那碗湯端過來，放置自己鼻尖下面聞了一聞。
“我聞得的，怎麼是鶴頂紅呢？”
“嗤，還是多加了三錢量的鶴頂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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