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
匕首從謝承曜腹中拔出的那一刻，溫熱的血濺了蘇素一手，臉上的淚還沒幹，也像是懵了。
手還維持著刺入的姿勢，被洶湧溢位來的鮮血染得指節紅透。
整個人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
那柄沾滿黏膩鮮紅的匕首，從指間瞬間滑脫，“噹啷”一聲掉在青石地上。
清脆刺耳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在她天靈蓋上。
渾身抖得厲害，雙腿一軟，幾乎站不住，整個人像風裡一片破敗的紙，搖搖欲墜。
“素……素？”
謝承曜失血過多，極輕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茫然的困惑。
像是完全無法把眼前這個人，和那個會對他笑、會喚他承曜哥哥的小姑娘，聯絡起來。
說了一聲‘不’後，蘇素張了張嘴，嗓子眼像被堵住，整個人怔愣在原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謝承曜身形晃了晃，捂住傷口的指縫間，有血往外湧出來，染透了那身大紅的喜袍。
人卻像感覺不到痛似的，仍舊直直望著她，嘴唇翕動：“為…什麼……”
“不……不是這樣的……”
終於回過神來的蘇素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不敢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血。
又看向謝承曜腹部，迅速暈開的深紅。
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破碎又尖利：“承曜哥哥……素素殺人了……！”
“素素殺了謝承曜…”
“…啊！”
接受不了現實，蘇素驟然捂住耳朵，像要把自己從這地獄般的畫面裡，隔絕出去，拼命搖頭尖叫否決。
髮髻瞬間散亂，金釵珠翠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尖叫聲從她喉嚨裡迸出來，幾乎不像是自己的聲音，又細又利，劃破了整條長街的寂靜。
蘇素邊喊邊不斷的往後退。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
直到踉蹌著撞上身後玄稟的胸膛，卻像毫無知覺一般，眼睛死死盯著謝承曜身上，那團越擴越大的血漬。
渾身痙攣，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哭聲斷斷續續，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獸，語不成句：“承曜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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