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駱駝上的玄溟,一手拉著韁繩,另一手看似隨意地環著蘇素。
實則將她整個人的重量都穩在懷裡。
極細的纖腰,隔著一層薄薄衣料,不盈一握,滾燙的掌心貼在後腰,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她呼吸時微弱的起伏。
像握著一隻受了驚的小奶貓。
溫香軟玉在懷,玄溟面上仍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甚至連視線都平平地望向前方,不曾多看一眼懷中人。
可那隻環在她腰間的手,卻藉著暮色的遮掩,幾不可察地往回收了收,掌心貼得更緊,將那截細腰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她的手,就這麼軟噠噠的垂在他身前,觸手可及,好幾次玄溟都想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她。
可不想被玄稟察覺,只能強撐著剋制沒動。
玄稟自然沒留意這些。
見蘇素是真暈過去了,臉色這才終於正經起來,一把扯過自己的駱駝翻身而上。
朝玄溟喊了聲:“哥,抓緊時間趕路吧”。
便一夾駝腹,搶先往前方奔去。
玄溟垂眸,見懷中的蘇素,半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淺顯,細軟的額髮被風吹亂,貼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
情不自禁抬起手,將她額前亂髮輕輕撥到耳後,緩慢而剋制的動作,像在捋平什麼珍貴又易碎的物什。
駝鈴聲在夜風裡響得零碎。
蘇素軟軟地偎在他懷裡,隨著行進的節奏輕輕顛簸。
只要玄溟稍稍低頭,就能聞到她髮間極淡的幽香,直直鑽進肺腑。擾的玄溟喉結滾動不止,異瞳在夜色裡幽深如淵。
直到第二日正午,烈日將整片沙海烤得發白,風帶著滾燙的沙礫,打在臉上像刀子。
就在蘇素覺得自己不是要被曬化了,就是要被顛散的時候,遠方終於出現了一片嶙峋的黑色輪廓。
像從黃沙底下伸出的巨獸骸骨。
江湖上頂頂有名的萬蠱窟,終於到了。
“到了。”
蘇素被玄溟拎著下了駱駝,腳下的萬丈深淵,踩得碎石滑落,掉下去,雲遮霧繞的根本就沒有聽見落地聲。
“這…這裡嗎?”
“我們要怎麼下去?”
“就這樣下。”
玄溟勾了勾唇角,伸手間,從袖間噴出一根透明的,如同蠶絲狀繩索,直接連線山體。
話音剛落,手臂已經穩穩地環住了蘇素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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