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裡寫的父母雙亡，食不飽腹，略顯冰冷的詞，顧執本來體會不到是什麼感覺。
可現在看她，因為一碗川菜，就亮起來的眼睛，和祈求的態度，莫名沉默了一瞬。
蘇素抬起頭，一臉困惑：“沒有……吧。”
她確實沒有這個記憶。
腦子裡只有前幾個世界的記憶，這個‘小保姆’的人生，對她來說，像隔了一層毛玻璃，模糊不清。
“那就是餓死鬼投胎了。”
顧執語氣聽不出喜怒，抬起手，在她發頂落了一下。
說罷轉過身，朝玄關走去，手指搭上門把手的時候，故意沒有回頭。
怕一回頭，會看見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眼，自己會瘋了似得，取消應酬陪她。
關門聲在身後響起的時候，顧執站在門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剛才落在她發頂的那一下，觸感軟得不像話。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麻煩。”
這句話更像是在罵自己，怎麼就連她揪著嘴說，‘明明你也爽到了’的樣子，都覺得勾人。
車子發動引擎，駛入暮色。
蘇素趴在客廳的沙發上，彎著嘴角，舒服的用臉蹭了蹭沙發。
舌尖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還是現代世界好啊。”
“啥都有。”
車子沒開多久，顧執就忍耐不住，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機，螢幕亮起，監控軟體自動跳轉到他離開前，開啟的畫面。
畫面裡的女人蜷縮在沙發上。
白色襯衫的下襬鋪在上面，光裸的腿縮在胸前，整個人抱成一個極小的圓。
雙臂環繞著膝頭，下巴擱在膝蓋上，望著窗外，被暮色染成橘紅色的天空發呆。
沒見她動一下。
顧執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微縮。
忽然想起之前，不知道是在哪本心理評估的培訓材料看到過。
抱著膝蓋坐著，把身體最柔軟的部分藏起來，用四肢圍成一個屏障的姿勢。
通常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下意識的自保動作。
看著螢幕裡，縮成一小團的身影，胸口某處猛地刺了一下，刺痛來得毫無道理，像被細針扎過，沉悶的難受。
“我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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