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的在餐廳裡，喝了兩杯酒才走，拎著川菜的打包盒，站在車邊時，還看了眼時間。
比預計的，整整晚了四十分鐘。
“算了，餓她一頓。”
“也讓她長點記性，以後知道家裡，到底是誰說了算。”
顧執推開家門的時候，嘴角還掛著冷硬的盤算。可等走進三樓的瞬間，肚子裡所有想好的話，全部都卡在了喉嚨裡。
床上沒有人。
被子掀開了一半，枕頭上有睡過的凹痕，粉色手環被扔在床單上。
鎖釦開著，毛絨鏈條軟塌塌地垂在地上。
房間裡空蕩蕩的，安靜得像從來沒有人住過。
顧執心臟猛地墜了一下。
視線飛速掃過房間，浴室的門開著，裡面沒人；衣櫃門關著，自己的衣服都還在裡面，意見沒少；
陽臺的落地窗……落地窗開著！
暮色從縫隙裡灌進來，晚風撩動著窗簾，白色的紗簾，在風裡鼓起來又落下，像某種無聲的映照。
“蘇素？”
心裡升起不好的想法，腳自動往陽臺方向邁去，步子越來越快，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悶響。
一把推開落地窗，探出身去。
陽臺外面空蕩蕩的，只有窗簾此刻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
樓下花園裡沒有人影，圍欄也完好無損。
“蘇素！”
顧執聲音破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轉身往回走，撞開臥室門，大步朝走廊其他房間走去，一樓客廳、廚房、浴室、儲物間，每一扇門都被他推開檢視。
每一次推開後，看到的都是空蕩蕩的房間。
胸腔裡的那根弦，驟然繃緊。
顧執手扶著欄杆，指節攥得發白。
額頭薄汗滲出來，心跳快得像擂鼓，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畫面…
“跑了？”
從陽臺翻下去的？
她那個軟綿綿，像是沒骨頭的身體，摔下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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