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你是誰。”
“那就是過來尋仇的了？”
“蒼玄，去！”
還不等玄稟反應過來，就見這人抬起手臂，袖口滑落的瞬間，露出一截纏著銀鏈的手臂，鏈子末端繫著一隻巨鷹的腳環。
那鷹通體漆黑，羽毛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鷹喙彎如鉤鐮，爪尖泛著青灰色的寒芒。
楚聿珩的聲音沒有起伏：“把他拿下！”
一聲尖銳的鷹唳，撕裂了山巔的寂靜，就見這隻名叫蒼玄的黑鷹，展開雙翼的瞬間，頭頂陽光都被遮去了大半。
翼展的長度足有丈餘，兩側翅羽鋪開，像一片濃黑的烏雲壓頂而下，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大半個冰崖。
翅尖擦過雪面，帶起一陣碎雪飛濺。
彎鉤般的趾甲，在陽光下泛著冷鐵的顏色，每一根都比人的手指還長。
微微張開的鷹喙，裡面那截暗紅色翻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而急促的唳嘯，像金屬刮過岩石的聲響。
玄稟為了護著天山雪蓮，來不及躲，哪知道蒼玄俯衝下來的時候，帶起的氣流幾乎把他拍在崖壁上。
那雙利爪，直直朝他的面門抓來。
趕緊偏頭躲過，爪尖擦著他的耳廓划過去，在冰壁上‘嗤啦’一聲，抓出四道深深的溝痕。
“小畜生！”
玄稟放出的蠱蟲，沒想到直接被它吃了。
氣的反手一掌，拍向蒼玄的腹部，蒼玄側身閃避，翅尖掃過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帶得往旁邊一歪。
腳下的冰面，咔嚓裂開一條細紋。
“中原男人！”
玄稟咬著牙喊出聲，血順著耳廓，淌下來染紅了半邊臉頰：“我採我的花，與你何干！”
“何必苦苦糾纏。”
楚聿珩站在崖底，自下而上仰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止天山雪蓮的事。”
“兩個月前，你可記得你殺了小王爺和相爺嫡女。”
“你以為躲進蠱谷，你們的惡行，就無人知曉了？”
蒼玄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再次折返回來。
這次它的鷹喙，聰明的直直朝玄稟握著雪蓮的那隻手啄去，尖利的鉤喙，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像一把倒懸的匕首。
玄稟本能地把手往回一縮，花莖從他指間滑脫，趕緊猛撲過去，用胸膛護住了那朵墜落的雪蓮。
可蒼玄爪尖也在此時，勾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往崖外猛地一拖，再使勁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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