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來時，月光照著他半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顯然蠱洞裡也是一場惡戰。
“這幾天你先待著，好好休息。”
“我去翻翻蠱書，看看還有沒有法子。”
門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得玄溟被撕破的袖口微微翻動著。
聲音低低的像自言自語：“要是不行……你得做好共處的準備。”
腳步聲順著樓梯，一級一級地下去，最後消失在谷底的夜色裡。
竹樓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榻上昏睡的蘇素，在被褥裡面均勻輕淺的呼吸。
和另一個坐在月光底下，煩躁的撐著腦袋，揉著太陽穴。
一會兒咬牙，一會兒嘆氣的身影。
玄溟再次上竹樓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用天山雪蓮剛煎好的藥。
熱氣嫋嫋地往上飄，混著草根的苦，和一點點蜂蜜的甜。
蘇素依然還在被褥裡昏睡著，旁邊滿頭銀髮垂落下來搭在木沿上，依舊佔有慾滿滿的，鋪滿她整個身體。
隨著淺淺地呼吸起伏著。
聽呼吸應該是睡熟了。
玄溟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把藥碗擱在桌上，瓷底碰著木面發出一聲輕響。
蘇素的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只含糊地哼了一聲。
玄溟彎腰，手臂攬住她後背，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抱在懷裡。
“起來喝藥，喝了就好了。”
蘇素迷糊地偏了一下腦袋，鼻尖無意識的蹭過他肩頭的衣料，尋了個舒服的角度，靠過去。
手指還鬆垮垮地搭在他領口邊緣，沒有一點要掙開的跡象。
玄溟索性抱著人，轉身就往門口走。
經過榻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在確認榻上那團銀髮下面的呼吸，還均勻著沒醒。
這才垂下眼，把懷裡的蘇素往上託了託，順著樓梯下去了。
吊腳樓下面，是一間收拾乾淨的房間，新鋪的褥子上面，枕頭也換了軟的。
窗臺上還擱了一小把，沾著露水的野花。
玄溟把人放在自己床上的時候，動作放得很慢，先讓後腰貼著褥面後，這才再慢慢把她的腿放平。
最後才把手臂，從頸下抽出來。
蘇素的頭落在枕頭上，黑髮散了一枕，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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