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著叫了一聲，一隻手護著蘇素的後腦，把她的臉，往自己肩窩裡埋了埋。
那雙紫藍瞳仁停了一瞬，然後眯了一下。
“是我，哥。”
身體坐直了，銀髮從肩頭自然堆積到腰側，下巴微微抬起來，嘴角扯出一個玄溟，再熟悉不過的弧度。
“天山雪蓮呢？”
蠻橫帶著點不屑，只在玄稟臉上才會出現的那種笑。
聲音的音色是謝承曜的嗓子，可咬字和尾音收的方式，全是玄稟。
“沒壞吧。”
玄溟渾身的肌肉鬆了一線，抱著蘇素的手臂卻沒收回去。
朝窗臺的方向示意，窗臺上那朵花，還擱在乾淨的布帛上，花瓣邊緣的冰晶化了一些。
可整朵花完好地攤在那裡，瑩白溫潤的。
玄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緊繃的眉骨緩緩鬆開了一點點：“幸好有哥在。”
“不然弟弟此番難逃一死了。”
話剛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整張臉上的表情，猛地扭曲了一瞬，玄溟眼皮一跳，看見玄稟的右手猛地攥成了拳。
指甲掐進掌心裡，整條手臂的肌肉，都在繃著顫抖，嘴角的弧線硬生生被拉起來。
“玄稟！”
“放我出去！”謝承曜的聲音，滿是怒意。
“現在這具身體歸我了。”
玄稟紫藍色的瞳仁重新定住，嘴角扯開一道挑釁的縫：“你的新娘子，也歸我了。”
“卑鄙無恥的小人！”
謝承曜的聲音，又從喉嚨底下翻上來：“有本事放我出去！”
玄稟抬手揉著太陽穴，皺著眉，像是被吵得腦仁子疼，聲音從指縫間悶出來：“你的身體？”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早就被蠱蟲啃得千瘡百孔了？”
“要不是蠱王吞噬了我的身體，把你重塑出來，你現在連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有。”
·····
玄溟抱著蘇素坐在旁邊，看著自己弟弟，跟另一個人共用一張嘴吵架。
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昏睡的小人，似是也被這兩道聲音，吵得眼皮微微皺了一下，睫毛顫了兩顫，又安靜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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