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的時間要到了，那我先出發咯。”林晚晚拿起手包跟三人道別。
桑白玉沉浸在幸福的餘韻裡，笑意未褪，揮揮手，“去吧，等你好訊息！”
林晚晚走出校門，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她攔了輛車，直奔定好的飯館。
那是一家離學校大概半小時車程的私房菜館，離研討會的會堂比較近，在一處幽靜的弄堂裡。
車上，林晚晚百無聊賴地翻看這幾天和李言安的聊天記錄。
兩人的交流通常是林晚晚主動挑起話題，他的回覆向來言簡意賅。
除了兩天前他推薦了幾本關於理財的書，並附了一些指導心得給她，希望她之後不需要繼續體力換錢的兼職。
林晚晚也特意去書店買了這幾本書，畢竟方面李言安還是頗有成就的，他的建議值得信任。
研討會已進行四個小時，巨大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貝葉斯更新公式和條件期望推導已經佔滿半面牆。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味。
研討會本該在此時結束，李言安已經看了兩次手機。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黑色的派克筆，聲音清冷而透徹，卻帶著一絲鋒利。
“很多人讀張維迎的《博弈論與資訊經濟學》，只記住了價格發現。
但在非對稱資訊下的拍賣機制設計裡，核心邏輯從來不是誰出價更高，而是‘贏者的詛咒’。
你最後贏了，往往說明別人手裡的資訊比你少，尤其是在大家對同一件東西價值判斷差不多的時候，今天就到這吧。”
他話音剛落，長桌對面的趙博拿起話筒反駁道。
“李言安同學，按照你的意思，在一級密封價格拍賣裡，最理性的做法就是大家全都壓低出價？那賣方不是虧大了嗎？你這個邏輯是不是太悲觀了點？”
李言安微微皺眉，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不是簡單壓低出價，而是要先想想‘贏’這個結果本身帶來的資訊。
別人都沒你出得高，那很可能說明他們手裡的資訊沒你好。你得把這個風險算進去，再決定出多少才划算。”
趙博卻不依不饒，死纏爛打地丟擲幾個極端的案例。
試圖在邏輯上壓倒李言安的觀點，反而讓這場學術探討變成某種意氣之爭。
時間一分一秒滑過，又耗去二十分鐘。
與此同時，私房菜館裡，林晚晚被服務員引到包房，裡面燃著細細的檀香，淡淡煙霧在空氣中繚繞。
她獨自坐在紅木椅上，低頭看著一眼手機。
L：【抱歉，我這邊可能要晚一些，會議還沒結束。】
林晚晚：【沒事，這裡的前菜很好吃，等你?o?＜?】
回覆完李言安的訊息，她拍了一張桂花糯米藕的照片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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