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言安起身向臺上的導師和四周的同僚微微頷首，“今天的學術研討到此結束，感謝各位導師和各校同學的參與。”
李言安終於趕到私房菜館時，離約定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
跟著服務員的指引，推開包廂的紅木門，原本滿室的檀香瞬間被門外帶進的冷風攪碎。
房間內窗簾擋住了大半光線，滿室只有角落裡的宮燈投下幾縷暗紅的虛影。
他站在門口，視線在定格在餐桌旁。
一個身影趴在桌上，側著頭枕在臂彎裡，似乎是因為等得太久睡著了。
她穿著這套記憶中的卡其色校服。一瞬間，他產生了一種時空錯位的幻覺。
隨著他步履帶起的細碎動靜，趴在桌上的人似有所感，身子輕輕顫動了一下。
林晚晚慢吞吞地直起身子，那頭如墨的長髮順著脊背滑落，原本被遮擋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影中一點點顯露。
不同於桑白玉那種乖乖女的氣質，她像一條剛剛甦醒的美人蛇。
她眨了眨眼，睡意尚未完全褪去，眼尾還帶著一點溼潤的水光，嘴唇因長時間擠壓，透出一種充血般的豔紅。
李言安原本平穩的呼吸驟然亂了節奏。
“等久了？”
這話說出後，他才察覺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林晚晚回過神來，想站起身打招呼，但是腿已經壓麻了，一個踉蹌又跌回椅子上。
“小心！”李言安上前兩步想扶住她。
百褶裙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
“沒事，我就是腿麻了。”林晚晚手在他的臂膀上輕輕點了點。
“怎麼晚到了這麼久？”她好奇的問，“是研討會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李言安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一股獨屬於他的氣息霎那侵略進這方空間，將她籠罩其中。
“有人的觀點比較極端，拖了些時間。”他簡單解釋了一句，問道，“肚子餓嗎，先讓他們上菜吧。”
“嗯，我已經跟服務員說過，來人就可以上菜了。”林晚晚點頭，從身側拿出李言安之前推薦過的經濟學書。
“我剛剛是看這本書，不知怎麼就睡著了，看來內容對我來說還是有點晦澀。”
她苦惱地微蹙著眉，指尖壓在深色的書脊上。
“跨專業看這個確實吃力，你看到哪了？我可以跟你講講。”李言安說著。
‘你也太好為人師了吧！’林晚晚心底咬牙切齒。
她起身拿著這本書，繞過紅木桌走到李言安身側，僅兩拳的距離。
她垂著眸，長睫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呼吸噴在自己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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