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空虛的手掌,最終只能嘆出了一口氣,煩躁地將臉埋在枕頭裡。
快睡著吧...明日一早還有很多爛攤子要處理。
他在心裡告誡著自己,壓下滿腔的思念,閉上了雙眼。
——
離京時那點酸澀傷感的情緒,林晚晚不過掛念了一日,便拋諸腦後了。
官船平穩的行駛在江上,和那日的畫舫差不多大。
船上丫鬟僕從一應俱全,船尾有強壯的船工搖櫓前進。
她獨佔二樓,比起當初來京城時的顛簸,不知舒服愜意了多少倍。
二層鋪了嶄新的羊毛毯,她趴在上面,胸前攤著一本燕朝的官員名錶。江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紙頁嘩嘩作響。
她皺著眉,拿筆在冊子上圈圈點點。
馬上雨季,徽州大壩坍塌沖垮無數良田,洪災沖垮了周邊好幾個縣城。
其實早前便有一名九品小官,看出了堤壩的裂縫,苦苦向上諫言,卻人微言輕,不受重視。
直到太子親自南下治水,才將此人提拔重用。但原文里根本沒寫這個小官叫什麼名字!
“氣死我了!”
林晚晚狠狠的撕咬了一口大雞腿,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趴著大口吃還不小心噎著了,她趕緊坐起身灌了兩口茶順氣。
河面一個顛簸,水壺沒拿穩,澆在了胸前的布料上。
還好這個料子不太吸水,林晚晚拿著帕子輕輕拍打,把水珠拍掉。
她捏起腰間的荷包,免得讓滾下去的水珠沾溼,指尖卻觸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她愣了一下,解下荷包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了小桌上。
隨著防暈船的藿香丸,一起滾了出來的,還有一枚飛龍暗紋的鑰匙。
她把那枚鑰匙拈起來,紋路繁複,上面還嵌著幾個細小的凹槽。
她認出來了,它只有一個用途。
用來開啟東宮庫房的大門。
日頭剛爬上宮牆,長公主府便聲勢浩大地送來兩箱賠禮。
朱漆描金的箱籠抬進東宮,沉甸甸的,足見誠意。
長公主親自登門,穿著一身紫色的宮服,一改往日潑辣強橫的做派。
“太子,是姑姑教子無方,沒管教好他冒犯了太子和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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