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他眸中怒火不降反升,正要開口之際,夏夢眼眶更紅了,溼漉漉的眸子祈求般仰頭看他,攥他衣角的手指有些急地晃了兩下。
盛時嶼眸色一沉,敵不過她破碎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只好把接下來的話嚥了回去。
他喉嚨聳動,站直身看向錢總,“那我先帶她回去。”
錢總忙不迭賠著笑臉應下。
盛時嶼走了兩步又停下,沒回頭,莫名其妙補了句:“希望錢總玩得盡興。”
後者身子一僵,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盛時嶼是魅色東道主,他說這話沒問題。
可問題就出在,他為什麼突然說這話?他何必說這話?
錢總一屁股砸進沙發裡,手背抹了把額角汗珠,心跳有些過快。
夏夢跟著盛時嶼一眾人離開時,劉靜依舊縮在人群裡,由始至終沒露面。
可夏夢卻不打算輕易放了她。
即便權勢資本由不得普通人抵抗,那麼在一開始還有選擇餘地時,她作為經紀人就應該以專業眼光向新人闡述利弊。
而不是一直教唆他們物化自己,用盡手段來獲得資源和名利。
玄紫不解:【可是,規則一直都是這麼殘酷,上位者牢牢掌控一切,底下想爬得更遠的只能被迫接受或永遠待在最底層。】
夏夢自然清楚,這種情況或許永遠不會杜絕。
但既然遇上了又有能力解決,就不應該因為改變不了太多而選擇視而不見。
少一個劉靜,就少一個原主這樣傻傻被騙的人。
盛時嶼並沒立刻走,而是領著夏夢進了隔壁的頂級包廂。
夏夢還在為剛才的事忐忑不安,乍一眼又看見沙發上坐著好幾個男的,她下意識嚇得躲在盛時嶼身後。
盛時嶼勾了勾唇,淡淡揶揄道:“現在知道怕了?”
夏夢鵪鶉似的點頭,嫣紅的眼尾看著乖巧又破碎,他心裡沒由來一陣心疼。
盛時嶼、夏夢和秦修竹三人到另一側空著的長沙發坐下。
他們剛進來時,場上幾人的目光立馬注意到容貌綺麗的夏夢身上。
“盛哥,這位是…”
離他們最近的年輕男人看過來,盛時嶼沒搭話,反而轉頭讓特助親自跑一趟倒杯橙汁進來。
秦修竹笑著應了他,“夏夢,我和時嶼的朋友,可別冒犯到人家。”
他這話無疑是在點醒其他人,別因為她好看就抱有別的心思。
可偏偏有的就是沒那眼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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