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兒從包裡取出一條領帶。
深藍色，暗花紋，很眼熟。
夏夢細細打量，那是她在施以南出差前一晚，給他收拾行李時放進去的。
因為覺得深藍色百搭又內斂，她當時還很滿意。
桑柔兒遞過來之前，指尖還在絲質面料上摩挲了幾下。
“上次出差，施總不小心落在房裡，酒店人員不知怎地，把東西送到我這。”
“我一時忙忘了，又怕公司的人誤會，就想買下午茶時順路給夏小姐送來。”
桑柔兒從進門到現在，左一個夏小姐，右一個夏小姐。
施太太三個字對她來說，彷彿燙嘴。
夏夢接過，沒說話，隨手擱在旁邊空椅上。
什麼情況下，施以南會連領帶都沒繫好就匆忙離開。
空氣安靜得只剩茶香，過了好一會，夏夢見桑柔兒沒有自覺要走的意思。
她站起身，“領帶送到，桑小姐沒什麼事我就不留你了。”
桑柔兒走過她身邊時，身上傳來淡淡的梔子花香。
電梯門關上，夏夢靠著玄關牆壁站了一會兒。
陽臺的紫砂壺還在冒熱氣，茶已經涼了。
不知站了多久，夏夢迴房，開啟抽屜取出那份報告。
第一頁是她的體檢資料，第二頁是醫生綜合評價。
最後一行寫著：生育功能嚴重受損，妊娠風險極高，不建議懷孕。
夏夢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拿過桌上的筆，在空白處簽了字。
她寫得很慢，最後一下收筆時有些顫。
簽好名，夏夢又給施今墨髮了條訊息。
晚上，施以南迴來時，夏夢已經睡了。
次臥的燈關著，她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平穩。
施以南從主臥轉出來，輕手輕腳走進來，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
夏夢的臉埋在枕頭裡，露出後頸一小截白皙皮膚。
施以南伸手，想替她掖被角，指尖碰到她肩膀時，夏夢微微瑟縮了一下。
“小夢？”他輕輕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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