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妹妹今日主動登門,我這做姐姐的,正巧倒有一事相求。”
說罷,嘆了口氣,“妹妹也知,如今大房落魄,姐姐能依靠的只有妹妹了。”
沈婉妍雖不大情願,但想到今日來此的目的,還是咬咬牙,“姐姐直說便是,自家姐妹,何須這般客氣?”
“既是如此,那姐姐便直說了。”
“三年前我隨夫君遠赴邊關,去的有些倉促,外祖從江南託人給我送的那些嫁妝如今尚在沈府,婉妍妹妹,能否幫姐姐將那些嫁妝尋回來?”
三年前,江南崔氏聽聞孫女出閣,第一時間為孫女備下十里紅妝,只是彼時大房遭難,嫁妝並未送到大房手裡,便被老太太中途截下。
當時沈正清已被貶官,老皇帝為了體現自己仁德,並未奪爵除名,只是降為縣侯,由二房襲爵。
沈若鳶成婚不出三日便隨夫君復赴關,這筆賬自然也就暫且擱置。
如今既然已經回京,這些嫁妝自然要想辦法尋回。
沈婉研臉色微變,總覺得這個蠢貨姐姐有些變了。
老太太向來不喜長房,連帶著看沈若鳶這個孫女也不甚順眼,經常藉著莫須有的由口罰她跪祠堂。
沈婉妍雖是二房庶女,卻深得老太太歡心,平日裡沒少在老太太面前煽風點火,面上卻裝好人給沈若鳶送藥。
那時沈若鳶單純好騙,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可如今……
那些嫁妝,可那些嫁妝都是老太太留給她的。
沈若鳶一介殘花敗柳,居然也配惦記?
“姐姐說笑了,妹妹並未聽祖母說府中有什麼嫁妝,許是姐姐記錯了。”
沈婉妍心中冷笑,狀似無意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突然,吧嗒一聲——
墜在腰間的錦袋不知怎麼鬆了口,裡面的玉佩啪地一聲墜落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的令牌,質地細膩,鎏金龍紋在正午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
“呀!”
沈婉妍驚呼一聲,眼神發虛地瞟了眼沈若鳶。
像是被人撞破了私密事,臉上泛著薄紅,慌亂撿起地上的玉佩,藏在手心裡,扭捏作態道:“……姐姐,你方才沒有看到什麼吧?”
拙劣的把戲。
沈若鳶豈會認不出?
那是太祖還在位時,親賜給太孫的監國令符,全天下僅此一枚,持此符可調令京城禁軍三千及東宮六率。
按理說,蕭稷登基後,這枚令牌應收繳或封存,沒想到,他竟連如此私密之物都交予沈婉妍了。
可是,這些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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