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外面都傳姐姐和姐夫情深意篤,如今孩子也這般大了,想來也不會怪妹妹……”
沈若鳶直接打斷,“既然如此,那便恭喜妹妹得償所願了。”
事到如今,沈若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畢竟三年前,沈若鳶就已經知道沈婉妍的心思了。
沈若鳶與沈婉妍年歲相當,兩人關係也最是要好,沈若鳶時常帶她出入京中貴女的宴席,就連蕭稷帶她外出遊獵,若是沈婉妍求她,她也會將她帶在身邊。
哪怕蕭稷為此生氣,私下對她說過好些次沈婉妍心思不正,她也傻傻的維護她,從未對這個堂妹有過疑慮。
直到太祖崩逝,當時已為太子的蕭稷政務愈發繁忙,接連幾月都在外辦差。
那段時日京中流言蜚蜚,到處都在傳太子欲娶一個小官之女為太子妃,甚至為了那位女子,欲取消與沈家嫡女的婚約。
沈若鳶原本是不信的,直到她親眼看到沈婉妍在那位女子面前耀武揚威,甚至放言太子妃只會是她。
那樣囂張放肆的姿態,與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沈婉妍大相徑庭。
也是那個時候,沈若鳶才知道了沈婉妍的心思。
如今三年已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沈若鳶早就已經沒有力氣去想了。
沈婉研依舊不打算放過她,說出的話就像軟刀子一樣直往沈若鳶心口扎。
“姐姐,陛下前些日子還說讓我好好準備選秀,承諾等到選秀之日,就會封我為貴妃,可眼下離選秀的日子越來越近,妹妹心中愈發緊張,畢竟陛下如此勇武,若是將來在榻上伺候不好……”
說罷,她故作羞怯地頓了頓,“……妹妹到底還是個清白女娘,不及姐姐是過來人,姐姐,你與姐夫的房中之事……能否與妹妹傳授一些,等將來妹妹進了宮,便也知曉該如何伺候陛下了。”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寂靜。
很快,便迎上了沈若鳶怪異的眼神。
沈若鳶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妹妹一個尚未出閣的閨閣女子,怎能如此惡趣味?房中之事為何這般信口拈來?怎麼,柳姨娘在後院便是這般教你的?”
“你!!”
可沈婉妍哪能聽不出沈若鳶是在故意在刺她。
沈婉研最恨旁人提及她的出身,她的生母柳姨娘是煙花之地出來的下九流,靠著肚中的孩子才進了沈府的側門。
偏偏她的長相併未隨母,而是隨了容貌相對普通的父親,扔在京中貴女中根本排不上號,只有抹上厚厚的脂粉才能算是清秀。
瞧著沈若鳶那張如花似玉,沒有半分瑕疵的臉,沈婉妍愈發怨恨。
她甚至開始後悔,三年前害沈若鳶失身的為什麼不是那些噁心的乞丐馬奴?
畢竟像沈若鳶這種噁心的殘花敗柳,只配與城外破廟下的那些老乞丐苟合。
不就是仗著這張臉嗎?
嫉妒灼燒著沈婉妍的理智,她抽出頭上的赤金髮簪,一步一步向沈若鳶逼近,目光死死盯著那張表情極淡卻依舊豔麗奪目的臉。
然而,她剛舉起金簪,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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