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鳶輕輕搖了搖頭,順從地依偎在蘇烈懷裡,眼中的淚倏然落下,“夫君,我沒事。”
蘇烈還是不太放心,夫人本就身體嬌弱,喝了兩年的苦藥才好轉一些,如今又被這般驚嚇,看沈婉妍的眼神便更加厭惡。
這個沈婉妍,仗著自己是夫人的堂妹,一而再再而三欺負他的夫人,不就是欺負他蘇府無人。
若鳶性子柔和,就算被人欺負了也只會忍氣吞聲,如今竟然敢來他府上傷他夫人,蘇烈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沈二娘子,你屢次三番傷及我夫人,今日更是登堂入室,意圖在蘇府內行兇,這是覺得某被降了爵?我夫人就可以任由你這般放肆欺負?”
沈婉妍狼狽地癱坐在地,目光死死盯著將沈若鳶護在懷裡的男人。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滿身血腥的粗鄙武夫,居然也將這個賤人當寶貝一般護著?
蘇家雖然降爵,可蘇烈到底還是朝中正三品的武官。
而沈家自沈正清被貶之後,爵位雖未被褫奪,可在朝中並無官職。
沈婉妍到底還是忌憚,掙扎著從地上起來,髮髻散亂,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
她抿著唇,委屈的要落下淚來,“姐夫,分明是姐姐故意絆我的,你沒有看見嗎?”
蘇烈明顯是不信,冷哼一聲,將沈若鳶護在懷裡,“我夫人這般柔弱,她平日裡連只螞蟻都不敢踩,豈會故意絆你?沈二娘子莫要仗著我夫人好說話便如此汙衊她,今日你如此傷及我夫人,本侯會將你送去京兆府,有什麼冤屈你去跟趙升說吧。”
京兆尹趙升,那可是個鐵面無私的冷麵閻王,前些時日父親正好的罪過他。
若是落在京兆府內,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更遑論選秀了。
別看她方才對沈若鳶說的信誓旦旦,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心虛。
沈婉妍的臉色煞白如紙。
“……不行,不能去京兆府,姐夫,你不能這般對我……”
就在護衛即將進門拿人時,沈若鳶輕輕拽了拽蘇烈的袖口,“夫君,且慢。”
“想必妹妹今日也只受了驚嚇,並非誠心,畢竟妹妹方才還答應過我,等回了沈府,便立刻清點三年前的嫁妝,將外祖留給我的那些嫁妝,一件不落地送回蘇府,是吧,妹妹?”
那些嫁妝,如今尚被鎖在老太太的私庫裡。
老太太曾在私下許諾她,只要她入了宮,那些嫁妝就都是她的。
可若是進了京兆府,她這輩子便被毀了,哪裡還能入得了宮?
兩害相權,沈婉研最終還是先答應下來,“……是,妹妹這就回沈府,幫姐姐清點那些嫁妝。”
“如此,便有勞妹妹了。”
沈若鳶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蘇烈,“夫君,你帶些人手,隨妹妹去沈府一趟,妹妹素來柔弱,如何抬得動那些箱子?”
蘇烈對沈若鳶的話向來沒有疑慮。
待蘇烈走後,殿內重新歸於平靜。
沈若鳶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她身形微微一晃,整個人陷在身後的梨花雕木圈椅上,她低斂著眉,長睫掩住了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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