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
沈若鳶幽幽轉醒,周遭靜悄悄的,不見蕭稷的身影。
隔著華貴的層層帷幔,只有幾個宮人規規矩矩地候在榻前。
見她睜眼,為首的宮女斂眉垂首,步履急輕地走至她身旁,恭敬地福了福身,“女娘醒了,奴婢伺候女娘洗漱,藥膳還在小廚房裡溫著,女娘好歹用一些吧。”
鼻尖縈繞著濃郁的藥味,味道難聞幾欲讓人作嘔。
沈若鳶只覺得煩,扯過身上的錦被蓋在了腦袋上,聲音透過被子傳了出來,顯得有些悶悶的。
“我不吃,你們都出去。”
宮女有些為難,當即跪在了榻前,“陛下交代過,女娘身子骨弱,需得好好調養,這藥膳是陛下特意吩咐奴婢,讓奴婢伺候女娘用下的……”
這些都是蕭稷的人,沈若鳶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臉色,冷冷打斷她的話,又從榻上撐起身子,語氣強硬,“我都說了,我要見太醫!”
“見什麼太醫?”
蕭稷沉穩威厲的聲音倏然自殿外傳來。
玄色的衣袍越過殿門,大步流星行至榻前。
周身縈繞著不怒自威的帝王氣度,讓周遭的氣氛都凝滯了一息。
“都出去吧。”
跪在地上的宮女如獲大赦,將頭埋地更低,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寢殿。
蕭稷端起一旁的藥膳,坐在沈若鳶身側的榻上,拿著羹匙輕輕攪著手中的藥粥。
“朕在御書房就聽陳忠說你在鬧,若是身子當真不適,宣太醫便是,何必折騰這些奴才。”
沈若鳶別過臉去,淚水在眼中翻湧。
手中的瓷盅帶著餘溫,濃郁的藥香在兩人之間瀰漫,蕭稷將羹匙遞到沈若鳶嘴邊。
看著將臉偏到一邊的沈若鳶,蕭稷手上的動作並未收回,而是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不過朕看卿卿這生龍活虎的樣子,還有心情與朕打情罵俏,倒也不像身體不適的樣子。”
“誰在跟你打情罵俏?”沈若鳶別過臉不看他,“臣婦要避子藥。”
“避子藥?”
蕭稷呵了一聲,陰翳著臉吩咐陳忠,“陳忠,沒聽見蘇夫人說的嗎?”
“避子藥,去辦。”
陳忠匆匆領命,不到一刻鐘,便端著一碗湯藥進了殿中。
蕭稷冷臉看她喝下。
“既然蘇夫人喝了藥,那便安置吧。”
沈若鳶滿臉羞憤,“陛下,現在還是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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