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鳶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明明是個九五之尊,卻像個蠻不講理的地痞無賴。
沈若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悲憤無助。
可這宮裡宮外都是他的人,她和煜哥兒的生死,皆在他的一念之間。
她死死掐著掌心,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陛下,臣婦要回府,請陛下准許臣婦帶著煜哥兒回府。”
“朕先前跟卿卿說過的話,卿卿這麼快就忘了?”蕭稷看著她,眸中笑意斂去,他半闔著眼,恢復了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卿卿現在就可以回府,朕絕不攔著,只是不知那順安侯有沒有卿卿這般好運,今日下值後也能安然無恙回到府上。”
“當然,朕這人一向心善,也不忍卿卿如此左右為難,若卿卿實在牽掛你那夫君,朕倒是還有一個折中的法子。”
明知他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可事關夫君與全府人的性命,沈若鳶還是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什麼法子?”
蕭稷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反而有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俯身在她耳邊,“既然鳶鳶捨不得你那個夫君受苦,那鳶鳶便代你的夫君受過,也是一樣的道理。”
沈若鳶身子猛地一僵。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見她的面色一寸寸煞白,身形劇烈晃動著,幾乎差點維持不住身形,男人卻沒有一絲心疼,只有報復後扭曲的快感。
若是旁的女子,夫君身陷囹圄,面對這樣的威逼或折辱,或許會為保貞潔憤然尋死。
但蕭稷知道,沈若鳶必不會如此。
畢竟她最是惜命。
三年前他因儲位之爭深陷泥潭,只有他最清楚面前的女人有多麼冷心冷肺,就因為他成了廢太子,她連見他一面都不肯,避他如蛇蠍,將所有誓言拋之腦後,轉頭就風風光光嫁了旁人為妻。
他就不信,如今換了蘇烈這等沒腦子的粗鄙武夫,同樣身陷囹圄,大難臨頭之際,她與三年前能有何不一樣?
蕭稷臉上一閃而過的譏諷。
沈若鳶死死咬住發白的唇瓣,細長的指節陷進錦被裡,指甲因用力變了形。
“怎麼,鳶鳶不願意?”
見她淚水在眼中打轉,卻依舊不肯流下的倔強模樣,蕭稷的心莫軟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既然卿卿不願,以後就莫要再想著回府的事了。”
話未說完,面前的女人便看向了他,壓下眼底生生澀意,聲音有些顫抖,“……只要陛下能保煜哥兒和順安侯府上下平安,臣婦……甘願認罰。”
沈若鳶豈能不知,這些時日陛下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夫君,不過是因三年前的事,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不過是他權柄路上的一抹汙點,一段恥辱。
將她帶來宮中也亦是如此,可她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選擇。
這副為了旁人委曲求全的模樣就這樣清晰地落入帝王眼中。
蕭稷嘴角笑意驟然褪去,長久以來維持的情緒驟然崩裂。
“好…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怒極反笑,一連重複了好幾遍好得很,驀地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底情緒化為實質。
“好好看著貴妃,莫要讓她走出這太極宮一步,若有差池,朕拿你們是問!”
。宮極太了出袖拂,摔一重重盅瓷的中手將,罷說
。地在倒跪刷刷齊人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