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皇帝再也未踏足過太極宮。
沈若鳶就這樣被秘密留在了宮中。
除了太極宮的宮人,以及蕭稷身邊的大太監,沒人知道太極宮中還藏了個女娘。
太極宮的殿門被御前侍衛嚴防死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氣氛壓抑到了極致,宮人們屏氣斂聲,送飯奉茶皆是輕手輕腳,偏偏裡面那位對著滿桌藥膳和精緻的點心,眉頭都不動一下,更遑論是吃了。
瞧這架勢,非要餓死自己,這般和陛下慪氣。
起初,宮人們都小心伺候著這位主子,生怕怠慢了這位雖無冊封,身份尷尬至極,卻依舊能宿在太極宮裡的貴妃娘娘。
太極宮是什麼地方,這向來是只有歷代帝王才能居住的寢宮。
憑著陛下對這位的熱乎勁,能讓人住進太極宮,可見其榮寵。
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陛下始終沒有露面,甚至連過問一句都沒有,就連陛下身邊的大太監陳忠都沒來打聽過一句,像是全然忘記了太極宮裡還有這麼個人。
眼看帝王恩寵如流水一般散去,宮女們的態度自然也懈怠了很多,原本精緻的點心和滿桌的藥膳漸漸送的遲了,後面更是乾脆不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殘羹剩飯來應付差事。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的可怕。
自早朝到現在,已經有四位朝臣被當眾斥責,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御案前的帝王手握硃筆,在摺子上重重劃下幾道批示,又冷冷將摺子丟到一旁。
陳忠伺候在御前,如何能不知,陛下還在為著前幾日貴妃的事置氣。
覺得在貴妃那裡落了臉,失了面子,竟是連去太極宮都不肯了。
他小心翼翼地窺探著陛下的神色,他挪步上前,為他添了盞茶,“陛下,您若實在放心不下,便去太極宮看看吧,您這幾日宿在御書房,總也不是個事……況且貴妃娘娘身子本就薄弱,這段時日也沒能好好用膳,昨夜似乎還叫了回太醫……”
“朕會不放心她?”
蕭稷手上的動作微頓,隨即諷刺地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病了就去傳太醫,朕是太醫嗎?還能替她受著?”
就沈若鳶那性子,就算真要和他慪氣,也斷然不會委屈自己的身子。
嘴上說著不吃,背地裡卻將案上的糕點吃了個精光,豈會真的餓著自己?
前幾日不是還吵著鬧著要避子藥嗎?
真是長本事了,連避子藥都要喝。
陳忠頂著頭頂的威壓,硬著頭皮繼續道:“可女娘……她到底是您親封的貴妃,您不過去,下面的那些人難免看人下菜碟,怠慢剋扣。娘娘本就體弱,加上性子溫吞,身邊又沒個貼身侍候懂得宮女,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只會忍氣吞聲……”
忍氣吞聲?
“朕瞧她得脾氣可硬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