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臣妻:吾妻甚美》第20章 進宮(1)

作者:溶解潮汐·23天前

太后娘娘派來的馬車,不到辰時就已經候在了府門外。

沈若鳶帶著孩子坐進車廂,越臨近皇宮,她的心緒便愈發沉重,目光掠過兩側硃紅的宮牆,壓得她胸口發悶,幾乎快要喘不過氣。

太后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惜,也正因此,她才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這個時辰,他應該在前朝處理朝政,想來也不會出現在後宮,沈若鳶深吸一口氣,極力抹去心中那點揮之不去的不安,由宮人引著入了慈寧宮的殿門。

然而,那點微末的僥倖在踏入慈寧宮殿門的那一刻,碎的連渣都不剩。

慈寧宮內,烏木沉香嫋嫋,太后娘娘倚在暖閣的上首的軟榻上,一臉倦意地撥弄著手中的檀木佛珠。

而那個本該在御書房的年輕帝王,此刻正氣定神閒地坐在太后東側的紫檀木交椅上。

他未戴朝冠,頭上僅以一支白玉簪束髮,穿著裁剪得體的月白色的暗紋常服,襯的他面如冠玉,像個清冷剋制的溫潤君子,不見半分道貌岸然之態。

沈若鳶心頭一緊,斂眉垂目,帶著孩子規規矩矩行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穩,“臣婦沈氏,參見太后娘娘,參見陛下。”

“鳶兒來了?快,到哀家這邊來。”太后笑著朝她招手,語氣裡滿是親暱,“哀家正同皇帝說起你呢,今日也是趕巧了,皇帝難得對哀家有這份孝心,陪哀家說了半個時辰的話。”

皇帝指尖摩挲著瓷盞邊沿,不緊不慢開口,“朕也只是關心母后的身體。”

話雖如此,太后可不信這向來清冷的兒子會無緣無故轉了性,可這到底是自己在這深宮中唯一的至親骨肉,況且這些年,除了當年被迫遠嫁和親的小女兒,唯獨對這個兒子心存愧疚。

可若鳶又何其無辜,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后嘆了口氣,目光落在躲在沈若鳶身後怯生生的小身影上,很快便被轉移了注意力,“鳶兒,這便是你的兒子嗎?快,讓哀家好好瞧瞧。”

沈若鳶將孩子往前面帶了帶,“是臣婦的兒子,名喚執煜,煜哥兒,來給太后娘娘請安。”

然而,蘇執煜並沒有如往常一般規矩行禮,而像是受了某種驚嚇,兩隻小手緊緊揪著沈若鳶的裙襬,整個人如受驚的小鹿撲進她的懷裡,蔫蔫的不肯抬頭。

沈若鳶心頭一緊,煜哥兒平日最是乖巧活潑,也喜玩鬧,今日這般反常,莫非是生病了?

她下意識抬眸,本想尋個由頭先回蘇府再尋府醫,視線卻正好撞上了不遠處的男人。

那個端坐在交椅上的男人,此時正微微側頭看著他們母子,表情不鹹不淡,讓人看不出喜怒。

就在這時,懷中的蘇執煜突然小嘴一癟,怯生生地伸出了手,指著面前那個依舊清冷端方的男人,“阿孃,就是他,那個欺負我的大壞蛋!”

此言一齣,慈寧宮內瞬間寂靜,落針可聞。

太后撥弄佛珠的手一僵,手中的檀木珠子磕在了案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沈若鳶只覺得耳畔轟地一聲,腦中一片空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捂住了煜哥兒的嘴巴,撲通跪倒在地,“陛下恕罪!煜哥兒定然是認錯了人,這才衝撞了陛下,望陛下恕罪!”

“哦?”

男人饒有興致地看向沈若鳶,倒是沒有聽出怒意,反而帶著好整以暇的玩味,“可朕聽蘇小公子所言,不像是認錯人的樣子。”

煜哥兒如今還不到兩歲半,這個年紀的孩子,如何懂得說謊?

太后神情複雜地看著皇帝,頓覺頭疼,長嘆一聲,“皇帝,童言無忌。”

說罷,親自起身將沈若鳶扶了起來。

“母后何須如此看朕?”皇帝表情都未變一下,“朕當然知道是童言無忌,自朕登基,就未出過宮門,與這孩子不過是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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