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心都軟了。
冷宮三年,太后早就落下了腿疾,一到陰雨天便疼的厲害,跟在太后身邊的嬤嬤有些擔心,“太后娘娘,不然還是奴婢來吧。”
“哀家哪有那麼虛弱。”太后笑著擺了擺手,親切地拉起沈若鳶的手,目光慈愛中多了幾分疼惜,“對了,鳶兒,順安侯與你那個堂妹,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若鳶一臉茫然。
太后以為她還被矇在鼓裡,語氣頓時沉了幾分,“哀家聽說,昨日順安侯親自送沈二娘子回沈府,兩人姿態甚是親密。”
說罷,語氣頓了頓,語重心長地看著沈若鳶,“鳶兒,若是他當真對不起你,哀家替你做主,你那個庶妹心思不正,向來喜歡同你搶東西,她若真的嫁去順安侯府當側室,你豈會不被她欺負?”
所有人都能看出沈婉妍心思不正,偏偏事到如今她才算真的看清。
沈若鳶垂眸,輕聲解釋,“太后娘娘誤會了,昨日是我讓夫君送婉妍回沈府的,三年前我成婚匆忙,尚有一些嫁妝仍留在沈府,夫君去沈府,本意也是為了尋回那些嫁妝。”
太后神色稍微緩和,“那現在可曾尋回?”
沈若鳶還沒開口,一旁的春竹撲通一下便跪了下來,將頭埋的極低,“太后娘娘,您可要為夫人做主啊!”
“昨日二娘子來蘇府,莫名其妙就對著夫人大放厥詞,回了沈府後,本來答應為夫人尋回嫁妝,最後也未尋回,老太太也是藉著病榻纏身為由一拖再拖,其實就是為了昧下夫人的嫁妝……”
“放肆!”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沈家,當真欺人太甚!”
懷裡專心玩佛珠的蘇執煜被嚇了一跳,小身子一僵。
癟癟嘴就要哭出來了。
太后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慈眉和目地哄了幾句,將孩子哄好,這才將杜若叫了進來。
“你一會兒便去沈府一趟,哀家倒是要看看,這沈家老太太是否真的病榻纏身。”
按理說,這是沈家的家事,她這個做太后的不便插手,可如今大房不在京中,鳶兒身邊連個能為她撐腰的人都沒有,她這個做太后的,也算是鳶兒的半個孃親,自然要想辦法為她撐腰。
若鳶之前性子活潑,與她的小女兒關係最是要好,兩個小丫頭經常在她膝下撒嬌,嘰嘰喳喳像兩個小雀兒,一個比一個嘴甜。
皇帝自小便性子沉悶,若鳶性子活潑,倆人正好互,可惜天不遂人願。
如今若鳶嫁了人,也有了孩子。
而皇帝至今後位空懸,身邊連個體己人都沒有。
那個孩子,要是若鳶與皇帝的該有多好。
罷了,她恐怕是沒這個命了。
太后到底還是歇了認若鳶當乾女兒的心思,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倦意,“杜若,方才鳶丫頭出宮時,可問你什麼了?”
杜若上前一步,垂首道:“太后娘娘,蘇夫人方才問奴婢,是否知道了永安公主的下落。”
太后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永安便是她的小女兒,與沈若鳶情同姐妹,兩年前,太上皇一紙詔書,讓她遠嫁交南和親,被當作籌碼送了出去,至此再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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