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鳶臉色霎時變得慘白,細白的手指緊緊摳著身側男人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靈前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和壓抑的怒意。
“母親,若鳶只是失蹤了,她根本沒有死,你為什麼要辦喪事,事前竟然不與兒子商量?”
“與你商量?”
王氏神情有一瞬的僵硬,很快便用帕子捂上了眼睛,“烈兒,事到如今,你還要這般自欺欺人到何時?”
“那沈氏已經失蹤數日了,清音寺裡裡外外被你搜了個遍,你搜出什麼動靜來了嗎?若不是遭遇不測,豈會這麼久杳無音訊,就是可憐了我的乖孫兒,被那沈氏害的也失蹤了。”
況且沈氏長得本就狐媚勾人,又消失了這麼長時日,清白肯定沒有了,如何能配得上烈兒。
烈兒還年輕,又是朝中三品官員,就算是續絃,也有的是小娘子願意嫁,何須苦尋一個沈氏?
王氏雖刻意用帕子遮住了眼睛,可眼底算計和不甘還是盡數落入了蘇烈眼中。
蘇烈不可置信,沉默許久,“母親,你與我說實話,若鳶和煜哥兒是不是被你給……”
這段時日,外頭的風言風語他不是沒有聽過。
況且那日確實是母親主動提及,帶著若鳶和煜哥兒一同前往的清音寺,他怕途中出什麼意外,甚至專門派了府兵跟著。
可最後回府的只有母親,問她若鳶和煜哥兒在哪裡,皆是一問三不知。
他也不願用這樣的惡意揣測母親,可母親行事太過怪異了,人還沒找到,便這般著急開始辦喪事了,蘇烈不得不多想。
況且,母親本來就不喜若鳶。
沒想到親生兒子會懷疑自己,這無疑就是在打她的臉!
王氏臉色紅了又白,像是氣極,胸脯劇烈起伏,“蘇烈,我可是你娘,你居然懷疑我!她沈氏算個什麼東西,值得我如此大費周章?”
不孝的東西!
“你連我都不信,偏信沈氏那個小賤人?”
蘇烈緊了緊拳頭,再一次看向她,“母親,我再問你一次,若鳶和煜哥兒失蹤,到底與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
王氏一口否認,“我就算再不喜沈氏,也不至於如此惡毒,況且那沈氏還帶著煜哥兒,那可是我的乖孫兒,我能不急嗎?”
像是說到了傷心處,王氏捂著帕子哭了起來。
見王氏如此傷心,蘇烈有一瞬的鬆動。
若鳶和煜哥兒的失蹤恐怕與母親真的沒有關係。
自若鳶和煜哥兒失蹤後,蘇烈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清音寺裡裡外外被他翻了個遍,動靜之大,甚至驚動了宮裡。
聖上聽聞後,甚至還專門派了一支龍影衛協他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