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時日她想問太后姑母要，太后姑母以這狐裘在皇帝表哥私庫為由推脫了。
如今那狐裘居然出現在這位女娘身上。
謝書意溫婉的眸子早已被嫉妒扭曲，眼看著那女娘來時，陳福那閹賊笑的跟花一樣，狗腿似的連忙躬身上前，將人請進了殿內。
“秀兒，那閹賊什麼意思？憑什麼那女娘能進御書房，本小姐就進不得？那是哪家的貴女？”
謝書意從小便在徐州長大，與京中的貴女夫人並不相熟，因為太后姑母在京中，前些日子才來的京城。
除了那個已嫁為人婦的青梅竹馬，謝書意從未聽說皇帝表哥與旁的女子親近，這女娘到底是何人，能讓皇帝表哥待她如此特殊？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陳福那閹賊也沒再出，謝書意氣的跺了跺腳，索性轉頭去了慈寧宮。
……
承暉殿裡，才兩歲半的煜哥兒正趴在塌上玩手指，玩著玩著想到了孃親，委屈巴巴掉起了眼淚。
身側的伺候的宮女奶孃並未見的有多上心，就算哭了也無人上前哄他，只要管他餓不死便好。
沒人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也無人敢過問，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一個事實，陛下打心底裡不喜這個孩子。
一個月了，陛下從不過問承暉宮之事，更無人想到陛下今日會來承暉宮。
“陛下駕到！”
宮人們垂首噤聲，齊刷刷跪倒在地。
“奴婢參見陛下。”
蕭稷擺了擺手，“都出去吧。”
宮人們斂目垂首出了寢殿。
陳忠跟在他們身後，直到宮門闔上，臉色便立刻冷了下來。
看都未看那些宮女奶孃一眼，掐著嗓子，冷眼吩咐一旁的侍衛，“還愣著幹什麼，將這些背主的奴才通通帶走，宮中可留不得這樣背主的奴才。”
跟在陛下身邊這麼久，陛下一個眼神，陳忠便知陛下的心思。
陛下不見得多麼在乎這個孩子，但這些宮女奶孃拿著俸祿卻有背主的心思，屬實該死。
寢殿內，一大一小又在大眼瞪小眼。
蕭稷站在塌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塌上的稚童。
煜哥兒顯然已經不記得他了，圓溜溜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小嘴一癟，整個人怯生生的縮在榻上。
蕭稷垂眸看著他，看著這個沈若鳶與蘇烈共同孕育的孽種。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抬了起來，眼中的表情也愈發陰鷙。
若是這孽種死了，他便可以當作一切都未發生。
他可以給她新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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