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男人會突然出現,沈若鳶的身子倏地一僵。
眼中的淚水也哽在了眼眶裡,下意識就要去藏手中的密函。
男人像是沒看見她難看的臉色,高大的身形徑直越過她,坐在了她身後的龍椅上。
沈若鳶偷偷拭去眼瞼的淚痕,最後還是將那密函遞了回去。
猶豫之下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陛下,臣婦……妾的父親……”
男人並未回答她的話。
御書房內很安靜,帝王微闔著眼,姿態悠哉地倚坐在龍椅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御案。
過了許久,才看向一旁略顯侷促的女子,“不是說要討好朕嗎?愛妃親手為朕煮的羹湯呢?”
沈若鳶抿著唇瓣,垂眸不敢看他,聲音也很小,“……陛下,羹湯有些涼了,臣妾回小廚房重新為陛下再做一份。”
“不礙事。”
蕭稷擱下手中的硃筆,抬眼看向她,不甚在意的語氣,“朕未登大寶前,啃過樹皮,吃過觀音土,現在不過是些涼了的羹湯,朕還不至於如愛妃這般嬌氣,一點涼了的羹湯都吃不得。”
說罷,目光掃過候在殿外的陳福,“陳福,還不快將貴妃親自給朕帶的羹湯呈上來。”
陳福趕緊從海棠手中拿過已經去御膳房重新溫好的羹湯,腳步極輕走了過來。
正當他要掀開食盒時,皇帝涼涼看了他一眼,又對他擺擺手,“你且先退下。”
陳福躬身退了出去。
蕭稷往龍椅後靠了靠,這才將目光放在了一旁侷促不安的沈若鳶身上,“愛妃,朕要你親自為朕盛。”
在男人淡然的目光中,沈若鳶掀開食盒的蓋子,又用羹匙為他盛了一碗,將手中的玉碗遞給他。
“陛下……”
瞧她一臉緊張,蕭稷嗤了一聲,語氣尖銳刺耳,“愛妃這麼緊張做甚?莫非瞧朕不順眼,又在給朕的羹湯裡下毒藥了?”
“臣妾沒有!”
就算心中有過這種想法,沈若鳶也不敢真的這樣做。
煜哥兒如今還在承暉宮,她不敢再像之前那般頭腦發昏跟他頂撞了。
至於下毒酒,她怎麼會這般惡毒?她最多也只敢給他下一些讓他不行的藥……
蕭稷並未察覺沈若鳶的小心思,心情頗好地端起玉碗,倒是喝光了。
甚至還心血來潮地點評了一番。
“愛妃的手藝比起三年前,倒是分毫沒有分長進,一如既往的難吃。”
怎麼可能會有長進。
這三年日子再苦,夫君也沒委屈過她半分,從未叫她下過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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