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難喝,他豈會喝完?
但沈若鳶還是順著他的話,“陛下所言極是,臣妾日後一定好好精進廚藝。”
今日倒是學乖了。
衣香鬢影,蕭稷難得晃了下神。
他心念微動,乾脆長臂一伸,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身,稍一用力,將人輕輕釦在了自己的腿間。
“愛妃若日日都能這般溫順,不將你那夫君兒子掛在嘴邊,不惹朕煩心,不生出旁的心思,朕自然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晾著愛妃。”
若是以前,沈若鳶巴不得蕭稷晾著她。
可煜哥兒還在承暉宮,還有父親的下落……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很快便順從地靠在他懷中,“陛下,那臣妾的父親……”
男人狹長的眸子染上了一抹暗色,帶著薄繭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
“愛妃方才不都看到了嗎?沈正清如今尚在幽州北境充當徭役,過著朝不保夕食不飽腹的日子。”
男人語氣隨意,語調輕慢,彷彿不過是隨口一句閒談而已。
“至於信中所說的一切安好,不過是尚且還留著一口氣而已,那沈正清苦於傜役日夜勞作,早就傷了身子,高熱不退,卻連買藥的銀錢都湊不齊,至於能不能熬過,全看天意了。”
話音未落,蕭稷便猛覺虎口一痛。
懷中的女娘早已淚流滿面,他的手被她無意識攥著,指甲陷進他的皮肉裡,硬生生被刮出一道很深的血痕。
“愛妃是在報復朕嗎?”
沈若鳶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像是燙手山芋般丟開他的手,“臣妾不是故意……”
“愛妃心裡打著什麼算盤,朕一清二楚。”
蕭稷並未在意手上的傷,“不過是想讓朕大發善心,派人去幽州救了沈正清的性命,併為他洗刷罪名平反,再將他調回京中?”
沈若鳶明顯已經慌了神,待眼底的水霧褪去,才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可以嗎?”
男人沒有說話,目光淡淡掃過御案上空置的茶盞。
沈若鳶心領神會,小心翼翼為他斟了盞茶,雙手捧在他的面前。
男人沒有立刻伸手去接,就這樣垂著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沈若鳶咬著發白的嘴唇,端起盛滿熱茶的玉盞,微微傾身將玉盞遞到他的唇邊。
她垂著眸子不敢看他,一臉順從之態。
過了許久,男人才施捨般地低下頭,任由她將茶水喂到他唇邊。
溫熱茶水入喉,蕭稷眉梢舒展,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沈國公畢竟是朕的恩師,於情於理,朕都不會看他在幽州那等苦寒之地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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