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稷可從未覺得沈正清無辜。
“況且,朕本就是暴君,翻臉不認人又如何?愛妃想要沈家老小活命,想要沈正清從幽州平安歸來,愛妃,你最好收起你那無謂的清高,乖乖給朕生個孩子。”
“生了孩子,朕不僅會派人將沈正清帶回京城,到那時,朕對愛妃或許也就膩了,放你離開也未嘗不可。”
蕭稷的這番話,像是鈍刀割肉一般,一寸寸凌遲著沈若鳶的心臟。
在他的眼中,她沈若鳶不過就是個生孩子的工具。
可若是能救阿耶和孃親,還有煜哥兒……
沈若鳶絕望地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過了很久,她死死咬著唇瓣,拼命穩住情緒,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那麼可悲。
“……陛下此言,可當真?”
“朕是皇帝,自然一言九鼎。”
男人的語氣很冷,不見半分溫度。
明明已經見她順從了,蕭稷心中的躁意卻好像更深了。
不過話既然已經說出,便斷然沒有後悔的道理,蕭稷按捺住心中的那幾分煩悶,掐在腰間的大手微微用力,將她往懷中的方向緊了緊,大手摩挲著她腰側的軟肉。
“愛妃,替朕研墨。”
沈若鳶垂下眼睫,遮住眼中快要外溢的情緒,掙扎著從他懷中出來去到一旁的御案。
可她剛動了一下,攔在她腰間的手便倏然收緊了力道,將她緊緊按在懷中,讓她挪動不了分毫。
“不必下去,就坐在朕的腿上,替朕研墨。”
沈若鳶坐在他的腿上替他研墨,男人則是手上握著硃筆批閱積壓的奏摺。
氣氛難得的寧靜,連候在殿外偷聽的陳忠都鬆了口氣。
目光隨意一瞥,瞧見了不遠處被杜若攙著的太后,陳忠心口一緊,趕忙迎了上去,“太后娘娘,您怎麼來了?”
陳忠尖細的嗓音透過厚厚的殿門傳了進來,瞬間打破了御書房內還算寧靜的氛圍。
沈若鳶拿著墨條的手瞬間一僵,很快便被慌亂代替,掙扎著要從男人腿上下來。
“讓開,哀家來見自己的親兒子,難不成還要跟你彙報?”
“奴才不敢。”
殿外的腳步聲逐漸逼近,男人的手卻像是鐵鑄的一般,惡劣地扣著她的腰,臉上無波無瀾,一點慌亂的情緒也無。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滿是玩味,冷眼看著她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上躥下跳。
“陛下,放開臣妾,求您……”
“朕若是不呢?”
好似就樂意看她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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