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若鳶醒來已經午時了,身上已經被清理了,卻依舊痠軟的厲害。
蕭稷已經去上了早朝,現下正在御書房裡處理積壓的政務。
自兩人昨日“和好”之後,沈若鳶又重新搬回了主殿。
其實相比主殿,沈若鳶還是喜歡側殿,側殿沒有蕭稷的氣息,只有她一人,清淨。
海棠倒是肉眼可見的高興了,幹活都比之前更賣力了。
貴妃娘娘身邊只有她一個貼身宮女,按照陛下對娘娘的看重程度,以後娘娘身邊肯定肯定會添新人,海棠本就資歷尚淺,所以她更要好好表現,免得娘娘身邊有了旁人,沒了她的位置。
沈若鳶不知海棠心中的想法。
宮人們伺候她用了午膳,沈若鳶便獨自坐在榻前發呆。
見娘娘坐在榻上,一個時辰都未動一下,一直盯著視窗發呆,神色懨懨,毫無生機,海棠有些擔心,“貴妃娘娘……”
“海棠,你知道承暉宮怎麼走嗎?”
承暉宮曾是大皇子的寢宮。
大皇子生母張貴妃曾寵冠六宮,深得太上皇寵愛,太上皇愛屋及烏,甚至為了他廢了陛下的太子之位,改立大皇子為儲。
未曾想大皇子所圖甚大,不甘一直當太子,竟起兵謀反,妄圖逼宮稱帝,幸虧陛下英明神武,率鐵騎殺回京師,這才力挽狂瀾,救駕成功。
自那日後,太上皇便受了驚嚇,下罪已詔,並傳位於陛下,大皇子也因造反兵敗,最終於承暉宮懸樑自盡。
陛下嫌承暉宮晦氣,那地方便落了鎖,成了宮中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海棠臉色白了白,“娘娘,您好端端的……提那地方幹什麼?”
海棠不知道沈若鳶在宮外的身份,也不知承暉宮如今藏了孩子。
“我……”
沈若鳶想去看煜哥兒,又怕被蕭稷知道,日後見煜哥兒一面更加困難。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罷了,海棠,帶本宮出去走走罷。”
……
當下正值臘月,御花園內銀裝素裹,並不似春日那般繁花似錦,唯有那幾處紅梅開的正盛。
假山深處的湖心亭裡,幾位貴女圍爐而坐,她們皆披著厚重的斗篷,手中捧著熱茶,倒是將寒氣驅散了些許。
今日都是應太后娘娘的懿旨,來進宮賞梅伴駕的。
說是賞梅宴,其實她們心中都清楚,太后此舉,其實說到底還是為了充盈後宮。
現下京中女眷誰不知道,陛下獨斷乾綱,一門心思皆在前朝,近幾年都無選秀的打算。
太后擔憂子嗣綿延,便藉著這賞梅宴, 想挑一些閤眼緣的女子塞進這後宮。
陛下素來重孝順,想來也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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