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表哥不喜她近身,進宮這段時日,只有跟在太后姑母身邊,她才有機會能見到皇帝表哥,但這並不妨礙她打腫臉充胖。
“你們說陛下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席間,有人突然好奇問。
話題終於從她身上挪開,謝書意悄悄鬆了口氣。
幾乎是下一瞬,身旁的幾名貴女互相遞了幾個眼色,又偷偷捂著帕子笑,神情略微有些促狹。
謝書意有些疑惑,微微蹙眉,“發生何事了?”
“書意,你先前一直在江南,不在京中可能不知……”說話的是吏部侍郎的女兒虞晚,她壓低聲音,語氣頗為神秘,“陛下先前有個青梅竹馬,可能陛下就喜歡那樣的吧?”
青梅竹馬?
謝書意一愣。
她確實隱約聽說過,皇帝表哥是有個青梅竹馬的,只是那個女子眼光不行,寧願找個粗鄙武夫都不願意和皇帝表哥在一起,從那之後表哥就變了,變得沉默了許多。
電光石火間,謝書意突然想到了皇帝表哥在御書房裡藏著的那個女娘。
難不成那女娘就是……
謝書意背脊一涼,驚出了一陣冷汗。
“我看倒也未必,人的喜好是會變的,況且那沈氏當年害得陛下如此……陛下怎麼可能還會對那樣的女子念念不忘?”
唯有沈婉研捧著手中的暖爐,像是被提及了傷心處,緊緊捏著手中的帕子,輕輕抽噎,“堂姐……她當年也不是有意的,她也不過是做出了對自己有利的選擇而已,況且堂姐她如今都已經亡故了,你們不要這麼說她…… ”
亡故?謝書意默默聽著。
周遭不明真相的貴女們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紛紛上前安慰她。
假山另一側,陸時雪淺啜了口熱茶,被沈婉研矯揉造作的樣子噁心到了,沒忍住皺了皺眉,“她是誰啊?”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那是沈若鳶的堂妹。”身側的貴女捂著帕子輕輕一笑,“沈家那個庶出的女兒。”
陸時雪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沈家如今早已沒落,如今這一脈更是連個官身都沒有,只靠著吃昔日沈國公的老本才苟活到今日。
按理說,今日的賞梅宴,以沈婉研的身份是來不成的。
“聽說她是私底下攀上了那林柔嫣,才來的今日的賞梅宴。”那女子言語間滿是輕蔑,睨了眼不遠處那沈婉研一眼,“那些蠢貨看不出來嗎?這沈婉研分明就是裝的。”
方才沈婉研那番話明著是在替沈若鳶開脫,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坐實那沈氏趨炎附勢、背信棄義的罪名。
這沈婉研小心思太多,以前沈氏還經常帶她出席各種場合,真真是白眼狼一個,陸時雪就算不喜那沈若鳶的做派,卻更討厭沈婉研這種兩面三刀、吃裡扒外的勢利小人。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向來器重陸家,太后娘娘也對你讚譽有加,這次的選秀你定然會被選上,時雪,真為你高興。”
當今陛下龍章鳳姿,能文能武,她能瞧得出,陸時雪對這位年輕帝王是有幾分女兒家的小心思的。
然而,陸時雪臉上卻不見半點喜色。
她自嘲地斂起眸色,勉強笑了一聲,“此事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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