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中上下都傳開了,前些日子大理寺卿杜大人為陛下進獻了了一名平民女子,那女子容貌肖似你那堂姐,如今得了陛下寵愛,寵冠後宮,風光無兩。”
“祖母,您說的可是真的?”沈婉妍愣了一下,“宮中那女子,真是杜大人獻給陛下的?”
“那女子是何人進獻的,跟你有何干系?”
沈老太太蹙了蹙眉,將茶盞重重磕在桌上,“二姐兒,你只需要記得,現在宮中已經有女子承寵了,陛下心中若是真的有你,進宮之事怎麼一再推託?”
對上老太太審視的目光,沈婉妍心虛地攥緊了手心,她快速收斂心神,壓下心中的慌亂。
“……祖母,陛下他雖未曾出現在賞梅宴,但宴席結束後,陛下專門遣陳公公傳我去了御書房。”
沈老太太的臉色這才鬆動了些許,“那陛下有沒有說何時讓你進宮?”
“陛下說眼下朝局不穩,要再等些時日……”
沈老太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在計較著什麼。
眼見敷衍住了老夫人,沈婉妍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
自昨日賞梅宴後,便隱隱有傳言傳出,大理寺卿杜大人為了自己的官身,向陛下進獻了一位平民女子。
更有傳言稱,那女子的容貌,竟然肖似已故的沈氏。
陛下罔顧三綱五常,豢養替身,行如此褻瀆臣妻之事,實在有違人倫,惹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
自流言在朝中傳開,不少同僚看蘇烈的眼神都變得頗為同情。
蘇烈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自妻子亡故後,他便頹廢至今,與母親王氏之間也有了隔閡。
他就知道,就知道陛下賊心不死!
鳶鳶都已亡故,陛下還要這樣羞辱他的妻子!
直接咯吱咯吱響,腳卻像是釘在了原地,他恨自己窩囊,連去找陛下去質問的勇氣都沒有,最後只能老老實實地去當差。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蘇烈此人又糙又莽,何時見他這樣頹廢過,如今居然都哭了,惹得同僚也不敢再拿他開玩笑了。
旁邊的武將拍了拍他的肩,低聲安慰,“蘇將軍,莫要傷心了,蘇夫人泉下有知,定不願見你如此憔悴。”
“況且,大丈夫當生於天地間,豈能如此消沉落淚,與那些婦人有何異……”
除去心緒消沉的蘇烈,今日最忙的就屬大理寺卿杜清了。
早朝還未開始,百官齊聚於今金鑾殿內,殿內竊竊私語不斷,矛頭皆指向了這位大理寺卿。
話裡話外皆是調侃。
“杜大人可真是威風,下官當真以為杜大人剛正不阿,清流風骨呢,原來也是個投機取巧的諂媚之輩。”
密密麻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杜清只覺得渾身血液上湧,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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