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後院
“姨娘，女兒昨日真的瞧見那沈若鳶了！”
自昨日賞梅宴後，沈婉妍便一整夜輾轉難眠，閉上眼睛就是沈若鳶那張面目可憎的臉。
今日更是連早膳都顧不得吃，就直接來了柳姨娘院中。
見柳氏倚在榻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沈婉妍晃了晃她的胳膊，整個人都快要急死了。
“姨娘，你聽見女兒說話了嗎？我那堂姐沒有死，還活的好好的，現在人就在宮中！”
沈婉妍怎麼也沒想到，她這般費盡心機，沈若鳶那賤人沒死也就算了，居然還被陛下以平民女子的身份帶進了宮中。
在清音寺那日，她分明親眼看著沈若鳶那小賤人被那群臭乞丐綁進城外破廟，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宮中？
這才不過短短數日，陛下也當真是不挑，這等殘花敗柳，卑賤不堪的人都能收入後宮。
沈婉妍氣的連飯都吃不下，反觀一旁的柳氏，卻因被迫醒來，這會身子還睏倦著，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我的兒，你確定你昨日所見的人是那沈氏？”
“姨娘，你說的是什麼話？女兒眼睛又不瞎，怎麼會看錯？”
沈婉妍氣得拔高了聲音，臉上的妒恨愈發明顯。
柳氏卻沒放在心上，輕輕撥弄著茶杯裡的浮沫，“我的兒，姨娘的意思是，你瞧見那沈氏的正臉了？”
沈婉妍一愣，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
沈若鳶那賤人亡故的訊息在京中傳開，那日進宮後，她本來是想尋機會見陛下一面。
她與沈若鳶同族同源，或許可以藉著與那賤人同族姐妹的名頭，博得陛下的垂青。
未曾想，那日陛下根本就沒有露面，她卻看到了沈若鳶那小賤人。
沈婉妍越想越覺得不甘，“姨娘，那女子當時背對著女兒，可昨日席上，不少世家小姐都瞧見了，所有人都說那女子容貌肖似那小賤人，總不可能人人都認錯吧？”
“你也只說了是相似。”
柳氏淡定地喝了口茶，隨即放下茶盞，又捻起一旁的糕點，“我的兒，你未見正臉，如何斷定那就是沈氏？更何況，沈氏那日失蹤時，身邊可還帶著那小賤種，她若當真進了宮，宮中豈會沒有半點風聲，無一人見那孩子蹤跡？”
沈婉妍怔了怔，“女兒未曾聽聞宮中有什麼幼子。”
“那不就是了。”
柳姨娘淺淺笑了一聲，捻起一旁的糕點送進沈婉妍口中，“我兒放心，陛下九五至尊，豈能容許旁人的子嗣混淆宮闈？”
“那日在清音寺，我兒親眼目睹那沈氏受盡折辱，被凌辱至死，她如何還能活命，況且，連蘇府都尋人不得早早辦了喪事，全京城都知她沈氏已亡故，這樣板上釘釘的事，那沈氏如何能這般巧出現在後宮？不過是個容貌相似的女子罷了。”
柳氏的一番話終於打消了沈婉妍的疑慮。
也是。
沈若鳶那賤人丟了性命，煜哥兒那小孽種自然也活不成，陛下又不知那孽子的身世，豈能容下旁人的子嗣混淆皇室血脈？
可一想到宮中有個與那賤人相似的女子得了帝王寵幸，沈婉妍就感覺如梗在喉，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讓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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