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妍臉上揚起扭曲的快意。
這時，門外的丫鬟進來通傳，“姨娘，老夫人已經到院門外了。”
沈婉妍沒由來地緊張起來。
沈婉妍是怕老太太的。
她知道老太太如今對她的好臉色皆是因那枚太孫令。
沈老夫人向來瞧不上她的生母柳氏，柳氏出身煙柳之地，卻靠著姿色得了父親的青眼。
在沈老夫人心中，柳氏就是沈家的恥辱。
不過比起柳氏，沈老太太更厭惡長房兒媳崔氏，長房倒是人丁興旺，兒媳崔氏也為沈正清生下二子一女。
可那崔氏身為長房主母，根本不將老太太放在眼裡。
那個時候，老太太和崔氏日日鬥法，老太太為了氣崔氏，對她的生母柳氏好了一些。
可如今，長房一脈被貶，不知所蹤，生母柳氏也年老色衰，不得父親喜歡。
而她雖是二房唯一的子嗣，卻因是個女子，在老太太那裡漸漸失了寵。
若不是那枚太孫令，她與姨娘哪會有如今這般好日子。
沈老太太在一眾丫鬟的攙扶下緩緩進了房中，她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掃過桌上的糕點，又睨了眼一側低眉順眼的柳氏。
冷言吩咐一旁的丫鬟，“絮兒，將這桌上的糕點全都撤下去。”
沈老太太眉毛緊緊擰著，一臉嫌惡地瞧著沈婉妍嘴角的糕點屑，張口就是訓斥，“柳氏，你若是再縱容二姐兒貪嘴，二姐兒你就不必養著了，交給汪氏教養。”
汪氏是沈佑安的正房妻子，常年吃齋唸佛，人淡如菊，可只有柳氏清楚，以前妍兒還未出生時，汪氏的奶孃就沒少苛責於她。
只是後來侯爺這一脈子嗣單薄，除了妍兒再無旁的子嗣，不然以那汪氏的性子，妍兒恐怕都活不到今日。
柳氏心頭一緊，捏緊手中的帕子，“是妾疏於管教，日後妾一定好好管教妍兒，不會讓她貪嘴。”
沈老太太嗯了一聲，這才拉過沈婉妍的手，好聲好氣地道：“二姐兒，你將來是要入宮的，陛下雖然將太孫令給了你，可誰知陛下是不是一時新鮮，你長相本就平平，陛下能看中你是你的本事，可若是將來體態臃腫，就算你進宮了又能得寵幾日？”
老夫人的這句長相平平，瞬間戳中了沈婉妍的痛處。
若不是長相隨了父親，她豈會長得如此平庸。
平庸到她不上妝都不敢走出府門，在京中貴女面前根本抬不起頭。
沈老夫人卻全然沒管沈婉妍心底的難堪，其實她到現在都沒明白陛下怎麼會看中自家孫女，京中貌美的貴女數不勝數，自家孫女在這些貴女面前確實遜色了些。
可轉念一想，許是婉妍性情柔順，討了皇帝歡心。
畢竟那沈若鳶性情驕縱，打小就受不得一點苦，陛下圖新鮮，一開始待她如珠如寶，可時日久了，誰能忍受那樣的女子？
陛下既然能看中婉妍，那便是他們沈家天大的福分。
現在沈家敗落，全府上下，就指望著婉妍來光耀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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