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躬身上前迎接，臉上堆著笑，一邊接過海棠手中的食盒，“娘娘，陛下正在處理政務，您且稍等，奴才這就進去通傳。”
沈若鳶嗯了一聲，剛在殿外站定，就聽見了御書房內兩人隱隱約約交談的聲音。
“陛下，您還真別說，這孩子雖然看起來蠢笨一些，悟性卻是極佳，這才不過幾日，三字經都能背全了。”
話音剛落，就收穫了帝王一記冷眼，“朕瞧你才像個蠢貨。”
這孩子雖然呆頭呆腦，但到底是她的孩子，他說兩句倒也罷了，輪得著陸嚴說三道四？
聽到他們談及煜哥兒，沈若鳶的呼吸都緊了幾分。
兩人誰都未注意到御書房外的身影。
“陛下，您真打算日後讓這孩子當太子的伴讀啊？”
陸嚴難得收斂了平日的玩世不恭，語氣正色了些，“這孩子悟性極高，萬一日後生了野心，那便是重蹈了盛王的覆轍，陛下，您這分明是在養虎為患。”
若真到了那一步，朝局動盪，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這孩子心性沉穩異於常人，倒是不像順安侯那般沒有頭腦，反而像極了龍椅上的這位。
陸嚴嘆了口氣，有些頭大。
殿外，沈若鳶臉色瞬間蒼白，素白的指節緊緊捏住手中的荷包。
候在一旁的陳忠心頭一跳，暗叫不好，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可惜還沒有推開殿門，就被沈若鳶一把拉住了胳膊。
對上貴妃娘娘兇巴巴又威脅似的目光，陳忠進退不得。
僵硬地轉過身，不敢回頭看貴妃娘娘的臉色，只得縮在牆角裝死，呼吸都不敢喘。
殿內二人並未發現外面的異動。
陸嚴語氣一頓，繼續道：“陛下，就像您說的，讓這孩子當太子的伴讀，可如今東宮空虛，尚無子嗣，您為了不讓沈氏懷上身孕，那避子藥一直未停過，即便日後誕下子嗣，也需再等上數年，到那時，煜哥兒已然長大，可太子還小，尊卑失衡，難免會招人側目……”
避子藥……
沈若鳶只覺得大腦一嗡。
他在給她喝避子藥？
所以她根本不會懷上身孕？
難怪……難怪她先前就覺得那坐胎藥的味道有些不對……
他根本就沒想放她與煜哥兒離開。
沈若鳶神情恍惚，腳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虛浮無力。
“是誰告訴你，朕沒有子嗣？”殿內的男人緩緩抬起了眼，涼涼看了他一眼。
語氣不鹹不淡，陸嚴卻硬是聽出了一點炫耀的味道。
很明顯能看出男人心情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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