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確實有過肌膚之親。
沒有人知道,三年前蕭稷去江南辦差之際,其實中途秘密回了次京城。
當時恰逢宮中大辦中秋夜宴,他帶走了當時誤中了虎狼之藥、神智不清的沈若鳶。
那時他們尚未成婚,為了不落人話柄,更怕對她的名聲有礙,他事先服下了避子藥,事後又秘密將她送回了沈府。
那回京本就匆忙,又逢朝局動盪,唯恐生出變故惹得父皇起疑,他甚至不曾留宿,便連夜離京趕赴江南。
臨行前,他將自己的貼身太孫令留給了她。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因為事先服了避子藥,他不曾想過煜哥兒可能會是他的骨血。
可男子服用避子藥,藥效本就不及女子。
這幾月以來,他的避子藥未曾斷過,她卻還是懷了身孕。
這孩子不會真的是……
蕭稷不敢深想,心臟卻在這一刻,止不住地狂跳起來。
其實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東街的巷口人頭攢動,沈若鳶正牽著煜哥兒的小手在街邊挑糖人。
蕭稷不知因何事留在了不遠處,正同身側的陳忠低聲交談著什麼。
沈若鳶當即眉毛微蹙,有些不高興了:“夫君,你怎麼還不過來呀?”
蕭稷抬眸望去。
小姑娘那雙杏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腮幫子微微鼓著,朝他不高興地撅著嘴。
蕭稷喉結不禁滾了滾,這才低聲吩咐陳忠,“去給朕查,三年前的中秋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罷,邁開步子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沈若鳶可不是那麼好哄的,輕哼了一聲,“你那麼喜歡跟陳忠黏在一起,乾脆去和他過好了,還跑過來做什麼?”
一想到煜哥兒極有可能是自己的親兒子,一想到她可能從未背叛過他,蕭稷現在身心通暢。
蕭稷無奈地笑著走上前,“是為夫的不是,方才確有些要緊的政務,這才慢待了夫人。”
“就算有要緊事,那也等回去再說嘛,你現在只能陪我!”
“是啊,這位郎君。”正在畫糖人的小鋪老闆也跟著幫腔,“瞧您穿的人模人樣,一看就是個大人物,可既然答應了夫人出來遊玩,就算再有要緊的事,也不能忽略自家夫人和孩子啊。”
見有人幫腔,沈若鳶的底氣頓時更足了:“你瞧,連老伯都懂這個道理呢!”
眼見她的小嘴越撅越高,蕭稷只得趕緊拱手作揖認錯:“是為夫的不是,夫人大人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皇帝哥哥還挺識趣,沈若鳶捂著嘴巴偷笑,“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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