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兒，今日你怎麼沒有去正院？”
對上老太太凌厲的眼神，沈婉研只覺得後背發寒，到嘴邊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默不作聲地攪著手中的帕子，惹的老太太更加懷疑。
“二姐兒，你老實告訴我，你手中的太孫令到底是不是真的？”
京中這段時間滿天飛的流言老太太不是沒聽過，正因將信將疑，她才按捺到現在。
如今看二姐兒這默不作聲的做派，老太太哼了一聲，由丫鬟扶著，面色鐵青地出了柳姨娘院中。
沈婉研跌坐在地，慌亂拉住柳姨娘的手，“柳姨娘，怎麼辦？老太太肯定容不下我了，這是想要隨便找個由頭將我許配給旁人，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除了陛下，她誰都不嫁！
柳姨娘也沒想到女兒會這般大膽，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她嘆了口氣，“那你的太孫令是從何處得來的？”
“是我偷的，我從沈若鳶那裡偷來的。”
沈婉妍支撐不住，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那日中秋宴過後，她本來是想毀了沈若鳶的清白，讓她再無翻身的機會。
誰曾想，那位遠在江南的太子殿下竟會提前回京，將中了烈性春藥的沈若鳶當場帶去了東宮。
當時她真的以為就這樣了，沒想到連老天爺都在給她機會。
朝局動盪，太子殿下根本不敢在京中多做停留，第二日就將神志不清的沈若鳶悄悄送回了沈府，隨後便離了京。
她趁著戒備鬆散時，偷偷溜進了沈若鳶的閨房，看見了滿身紅痕的沈若鳶，還有放在枕邊的太孫令。
鬼迷心竅下，她將太孫令偷偷拿走，又將隨手撿來的玉佩放在沈若鳶的枕邊。
沈婉研死死抱著柳姨娘的袖子，失聲大哭，“一開始……一開始我沒想那樣說的，可是老太太要將我嫁給那些低賤的破落戶，我才不願意嫁，沒辦法才那麼說的……”
“姨娘，你救救我，我應該怎麼辦？”
“你糊塗啊！這種彌天大謊你也敢撒！此事若是被查出，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快將太孫令收好，以後莫要再拿出來。”
沈婉妍連連點頭，哭得梨花帶雨，“姨娘，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柳姨娘她到底在後宅沉浸多年，無奈地嘆了口氣，“今日陛下御駕親臨沈府，你聽我說，你這樣……”
母女二人頭低著頭，小聲密謀起來。
……
與此同時，用過午膳後，崔氏將蕭稷請到了一旁沒人的水榭偏廳。
崔氏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凝重，“陛下，鳶兒雖因不慎落水失了記憶，可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臣婦身為鳶兒的母親，還是斗膽想同陛下把話說清楚。”
透過雕花木窗，正好可以看見院中正在指揮兩個兄長做紙鳶的沈若鳶，還有一旁正在拍手的煜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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