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沈若鳶方才踏入沈府那朱漆大門,而同她一道回府的,還有微服隨行的蕭稷。
蕭稷懷中抱著煜哥兒,另一隻手則虛虛牽著穿著淺藍色流雲紗裙的嬌美女娘。
沈府的一草一木,沈若鳶從小看到大,自是輕車熟路,並未叫人引路,三兩步便帶著蕭稷踏入了正院。
“阿孃!”
遠遠看見崔氏熟悉的身影,沈若鳶眼眶一熱,也顧不得宮中的規矩儀態,直接朝著崔氏撲了過去。
崔氏早早候在了前廳,見女兒歸來,笑著將人一把攬進懷裡,眼眶微微紅了,“阿孃的鳶兒長大了。”
沈若鳶依戀地在崔氏肩頭蹭了蹭,嬌聲軟語地撒著嬌,眉眼彎彎,倒是一如既往的明媚活潑。
原本崔氏還擔心鳶兒在宮中住不習慣,昨天夜裡根本睡不踏實,如今看到女兒明媚如初,嬌憨活潑,崔氏懸著的那塊巨石總算落了地,徹底放下了心。
鳶兒看來是是真的失憶了。
陛下沒有騙他們。
崔氏鼻尖一酸,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痕,這才看見一旁抱著孩子的蕭稷。
這就是鳶兒的孩子?
當即慌忙斂起神色,屈膝跪地行禮。
“臣婦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望陛下恕罪。”
蕭稷託著懷中的煜哥兒,另一手虛虛一抬,“岳母不必多禮,朕今日不過是陪著鳶兒回府看看,不必拘泥這些虛禮。”
沈若鳶小臉一紅,偷偷抓著他的手,撓了撓他的手心,有些不好意思了。
蕭稷面色如常,極其自然地捏了捏她的小拇指,“岳母,老師呢?”
一想到陛下這般上趕著養女兒的兒子,崔氏心中難免複雜。
這孩子。
哎……
“夫君有事脫不開身,不過算算時辰,也該回府了。”
正說著,沈正清匆匆回了沈府。
今日沈若鳶回府,家中上下格外重視,就連在金吾衛當差的沈翎也特意提早告假回了府。
寒暄過後,沈正清便引著蕭稷去了內堂商議政事。
前廳只剩了女眷。
沈若鳶剛鬆了口氣,兩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大步流星地朝她走來。
“大哥,二哥!”
“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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