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鳶這才看到匆匆趕來的蕭稷,眼睛亮了亮,立馬朝他撲過來,“皇帝哥哥……”
男人的衣袍上還有些風塵僕僕的狼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她沒出什麼事,這才放下心。
“怎麼突然跑這裡來了?”
“煜哥兒的紙鳶掛在樹上了,我和煜哥兒出來撿紙鳶。”
沈佑安見縫插針,捂著被揍得腫了一圈的臉,聲音虛弱又急切:“……陛下,既然大姐兒已經找到了,能不能先讓侍衛放了草民?草民真的是冤枉的啊!”
自從大哥回來之後,沈佑安這段時間就變得愈發不順,爵位沒了,如今就是個空架子。
大哥好忽悠,但崔氏是個厲害角色,直接將他從正院趕走了。
今日更是帶著陛下來他院中尋事,不分青紅皂白就被兩個侍衛押著狂揍。
老太太站在一旁,急得直拉沈正清的袖子,連使眼色,盼他能替沈佑安說句話。
沈正清垂著眼,只當沒看見。
最後還是蕭稷開口,“放了他吧。”
侍衛們這才鬆開了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沈佑安。
“我的兒啊。”
老太太哭天抹地地喪著一張臉,趕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沈佑安。
沈婉妍抱著身軀瑟瑟發抖,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陛下。”
沈若鳶瞪了她一眼,直接摟住了蕭稷的胳膊,一副宣示主權的姿態。
“皇帝哥哥,我們走吧。”
沈婉妍連男人的衣角都沒有摸到。
……
到了酉時,沈若鳶才連戀戀不捨地回了宮。
晚上,崔氏將下午陛下與她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了沈正清。
沈正清聽完,沉默片刻,“你不是挺喜歡這孩子嗎?怎麼還對他說這些?”
崔氏有些噎住了,“那再喜歡也不能和女兒比啊,外面流言四起,那些百姓罵一罵陛下也就罷了,反正不能罵我的女兒!”
陛下搶了她的女兒,本來就該罵,反正她的女兒不能被流言影響。
“這談何容易啊。”沈正清嘆了口氣,有些發愁,“女兒本就是二嫁之身,單就這個身份,就足以讓人揪著編排了,更何況,她和陛下還有那樣的淵源,如今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咱們關起門來倒也罷了,可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如何抵擋得住?”
“先看陛下如何處理吧。”
反正陛下對她保證了。
今天下午那番話,陛下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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