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臨走之前，女兒將他拉至一旁，將她查到的關於張春生的事都說給他聽。
當時沈正清確實聽進去了，也信了。
畢竟除了沈佑安，旁人如何能輕易進他的書房。
“可他到底是我的弟弟，我總不能將他趕走吧。”
崔氏瞪他，“你不會懷疑女兒騙你吧？”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懷疑女兒？
就算女兒不提，沈正清三年前就懷疑了他了，可懷疑又如何，孝道壓身，他若是處置了沈佑安，老太太定要尋死覓活。
“可他再如何，也是我的親弟弟，我母親向來偏心他，我能做何？”
他偶爾對沈佑安冷個臉，母親都會劈頭蓋臉斥責他一頓。
小時候沈佑安在堂內聽私塾先生講課，他偷偷蹲在外面窗戶下，凍得渾身凍瘡，每日連飯都吃不飽。
他吃過觀音土，啃過樹皮，也是後來運氣好，跟在太祖身邊做了幕僚，成了他的謀士，他才吃到了生平的第一頓飽飯。
當時他吃到差點吐了，他才知道吃飽肚子是什麼感覺。
有時候沈正清真覺得，他可能就是個撿來的，不然母親豈會如此偏心？
沈正清長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夫人，再忍忍吧，母親年紀也大了，等送走了母親，我們就和二房分家。”
“說得容易。”
瞧那老太生龍活虎，怕是老太沒被送走，崔氏覺得她就先被氣走了。
“實在不行你將老太太送到莊子裡算了。”
“那天下人豈不是都會指著鼻子罵我不孝？”
大魏以孝治國，他若那樣做，御史臺的摺子怕是都能堆滿。
……
回到宮中，沈若鳶一直有些悶悶不樂。
所有人都知道沈婉妍不是真的拿她當親姐姐，就她自己沒有看出來。
“顯得我很笨一樣。”
沈若鳶傷心極了，那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受一點也不好受。
說不定沈婉妍還揹著她偷偷罵她傻。
沈若鳶又想哭了。
蕭稷懷著抱著沈若鳶，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卿卿一點都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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