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要去當伺候人的丫鬟！
聽到兩人對話的瑤姐兒瞬間急了，不顧身上還綁著麻繩，“大哥！您先前分明不是這樣說的，您不是說好了要將奴家送入京中顯貴府中做貴妾嗎？怎麼轉眼便能出爾反爾？”
現在卻將她送進李府當丫鬟，她才不要當丫鬟。
若不是指望著靠著當貴妾享榮華富貴，她方才被關在柴房裡，又怎會那樣痛快地出賣了煙姐兒？
“你還挑上了？”外頭那壯漢掀開簾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輕蔑嗤笑，“就你這樣，要容貌沒容貌，年紀也不小了，若非李府缺個眼線，丫鬟都輪不到你？”
車廂內昏暗逼仄，粗劣的麻繩勒在腕骨上，泛起火辣辣的疼。
沈若鳶背靠著冰冷的木板，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若置身事外。
瑤姐兒看了她一眼。
沈若鳶默默將臉扭到一邊，閉著眼假寐。
見狀，瑤姐兒心頭一虛，飛快地掀起簾子往外張望了一眼，見外頭壯漢並未注意，這才轉過頭來，硬著頭皮壓低嗓音訕笑道：“煙姐兒……我知道你沒睡著。”
沈若鳶還是沒有搭理她。
瑤姐兒有些急了，“……煙姐兒，方才是我豬油蒙了心背叛了你，可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今年天災連連，賦稅重如泰山，家裡如今連樹皮都吃光了，我只想過好日子，有什麼錯？我不過是想往上爬，不想再過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罷了。”
沈若鳶這才看了她一眼，“陛下登基後推行新政，如今賦稅比之前足足降了三成有餘，怎麼可能比之前更重？”
瑤姐兒臉色一僵，無奈擠出一抹笑，“說得倒輕巧……可我家中爹孃早逝，只剩了我孤身一介弱質女流，舉目無親，在吃人的世道里如何掙命？與其嫁給那些什麼都沒有的鄉野村夫，倒不如豁出去給大戶人家當個貴妾，起碼還能有好日子過。”
“說到底還是因為貪心。”
不過沈若鳶沒資格說她的不是，畢竟她也過不了那樣的苦日子。
皇帝哥哥若只是個一無所有的鄉野村夫，她恐怕……恐怕也……
……好吧，她還是不想嫁給旁人。
皇帝哥哥若是鄉野村夫，她也可以忍受一點點。
見沈若鳶神色微動，瑤姐兒咬了咬牙，壓低聲音，丟擲了一個驚天秘密，“你當真以為他們只是一群普通的拍花子？”
這話終於讓沈若鳶的睫毛鬆動了一下，“什麼意思？”
“他們根本不是普通的拍花子，而是……”
據瑤姐兒無意間聽來的隻言片語，綁走她們的根本不是尋常柺子，而是一個盤根錯節、隱秘極深的神秘組織。
他們以市井商賈為掩護，專挑年輕貌美的女子下手，精心調教數月後，分派到各地高官顯貴府中，以此充當隱秘眼線，竊取機密，暗中籠絡權貴。
“他們將我送去李大人府中當丫鬟，就是為了讓我充當棋子。”
誰不知道李大人那是當今陛下最信重的肱骨之臣啊，她若是棋子的身份暴露，到頭來，只有被放棄的份。
沈若鳶：“可他們如何讓那些女子聽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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