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鳶費力睜開眼睛,空氣中瀰漫著腐朽滯澀的氣息,她動了動手指,這才發現自己被捆住了手腳。
她試圖掙扎了一下,繩子紋絲未動,反倒將手腕給蹭紅了。
身後傳來一道虛弱沙啞的聲音,“放棄吧,要是這麼簡單就能掙開,我們早就跑了,哪裡還會在這裡受盡磋磨。”
沈若鳶這才發現,同她一起被綁來的,還有其他六名女子。
她們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不過才二十出頭,小的看著也不過十三四歲。
她們面如菜色,眼神麻木,蜷著腿坐在乾草上。
同沈若鳶說話的那女子是這裡最年長的,“這位姑娘,你也是在大街上被拐來的嗎?”
稍微有點姿色的都被拐過來了,更何況,這姑娘瞧著這般好顏色。
沈若鳶搖了搖頭,強忍著心中的情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那些富商老爺要拿我們去討好那些官員,他們不敢綁那些富貴人家的貴女,就盯上我們這些窮苦人家的娘子……”
那些人將她們關在這裡十來日了,只知道那富商名叫趙有成,還是偶然聽下面的人說的,其餘的一概不清楚。
她們不是沒想過逃跑,可剛一生出逃跑的念頭,就被那些人暴打了一頓,如今倒是學乖了。
“我叫瑤姐兒,你呢?”
“我叫煙姐兒。”
沈若鳶還是多留了個心眼,沒說真名。
沈若鳶不願坐以待斃,“那些人大概什麼時候過來?”
“那些人只會在每日辰時會過來送些幹餅。”
現在是亥時,距離辰時還有五六個時辰,沈若鳶扶著牆慢慢往前挪,壓低聲音,“我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我瞧見門外只站了一個人,我們人多,趁著天黑……”
原本是兩人值守,如今只剩了一個,正是逃跑的機會。
“跑出去之後呢?”瑤姐兒面色灰敗,沒有一點想要活著的慾望,“我們如今連自己在何地都不知道,怎麼跑?身上沒有乾糧,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等著再被抓進來嗎?”
“不會的。”沈若鳶反手握住她的冰涼的手腕,目光堅定,“……我不是孤身一人,外面有人在尋我,他一定會找過來的。”
瑤姐兒悽然一笑,沒有再搭話。
就在沈若鳶以為說服無望時,縮在角落裡的另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突然抬起了頭,眼睛亮了亮,“姐姐,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那姐姐,你不要動,我們給你解開繩子。”
幾個小姑娘都沒有猶豫,扯開身上的鬆動的麻繩,跌跌撞撞來了沈若鳶身邊。
看著她們身上解開的麻繩,沈若鳶微愣,“你們這是……”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們是怕他們進來又打我們,這才故意裝作被綁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