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刺史原本緊繃的身軀驟然放鬆,大笑搖頭,“本官許是喝多了,差點將此女當成那沈氏了,這女子貌若無鹽,如何比得?”
錦衣男子見狀,眼中的疑慮徹底散去,將瑤姐從懷中推開,“去,伺候王大人吃酒。”
沈若鳶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陰影深處,默默當著隱形人。
今日匯聚在此處的人,先前大多都是朝中或地方上盤踞一方的大員。
只因新帝登基推行新政,將他們罷官奪爵,眾人懷恨在心,才暗中糾集於此。
廳堂之內,早已經是一派奢靡無度的酒池肉林景象,空氣中瀰漫著脂粉與烈酒交織的甜膩氣息,燻得人神智漸迷。
瑤姐兒扭著腰肢緩慢走向了王刺史。
王刺史方才就聽聞這府中秘密收了個絕色美人,早就心癢難耐,此刻見人主動貼上來,哪裡還把持得住,當下便迫不及待地將瑤姐兒軟若無骨的身子一把摟進了懷裡,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
“蕭稷那個狗皇帝!本官整整三代的基業,他憑一紙詔書就想全給奪了去,改土歸流……好一個改土歸流!如今連個黃口小兒都能騎到本官頭上拉屎,連個虛銜都捨不得給!既然他不給本官留活路,本官又何必再演什麼忠臣!”
酒意上頭的王刺史根本就是口無遮攔,咒罵聲中夾雜著不堪入耳的粗鄙之語。
他粗魯地掰過瑤姐兒的臉,冷笑,“磨磨蹭蹭做什麼,還不快將面紗給本官摘下來。”
蕭稷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兒辱他也就罷了,一個女子居然也敢看不起他?
“怎麼,不願意叫本官看你?”
瑤姐兒心下一慌,嬌嗔道:“大人,並非奴家不願,而是奴家的臉不慎被磕到,怕汙了大人您的眼……”
“是真是假,本官自會用眼睛看。”
瑤姐兒下意識地往側後方看去,目光求救般投向坐在上首的錦衣男人,“大人……”
“掃興的東西。”錦衣男子面色一沉,端起酒盞抿了一口,不耐煩地訓斥,“沒聽到王刺史的話嗎?”
“跟她廢什麼話,”王刺史獰笑一聲,藉著酒勁再無耐性,粗暴地大手一揮,一把扯開了她臉上的面紗。
面紗被扯開,瑤姐兒的容貌就這樣徹底暴露在滿殿的燭光之下。
王刺史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看向錦衣男子,“不是說是絕色大美人嗎?這就是你們這裡的絕色大美人?”
“哈哈哈哈,王大人,看來你今晚這酒是白喝了,這等貨色也敢往您懷裡送,真當咱們大夥兒沒見過女人不成!”
“晦氣!真他孃的晦氣!”
周圍的嘲笑聲讓王刺史酒勁上頭,他將酒杯狠狠砸在桌案上,“哪裡弄來的醜八怪,來人,將這個女人給本官丟出去!”
錦衣男子的面上也掛不住,抬腳踹向地上的瑤姐兒。
“沒用的東西!”
今夜本是彰顯他們勢力,拉攏地方殘餘官員的密會,如今卻因為一個舞姬弄出這般荒誕的鬧劇,讓他覺得顏面盡失。
瑤姐兒一個踉蹌撲在地上,疼得冷汗涔涔,惡狠狠的瞪著藏在殿門後正準備跑的沈若鳶。
“大人明鑑!並非奴家有意欺瞞,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逼著奴家做的!她不想伺候大人,這才逼迫奴家扮作她的模樣,伺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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