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稷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她很久。
燭火在他眼前晃動,男人的狼狽在這一刻幾乎無處遁形。
突然,大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身,指節微微收緊,整張臉幾乎埋在她的頸窩,氣息低沉,“朕不是訓你,朕只是怕……只是怕……”
只是怕……再也找不到她…
昨日聽聞她失蹤,蕭稷將酒樓翻了個底朝天,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在他的酒樓,竟連人都失蹤了。
也怪他大意,這酒樓是他未登基前密談議事的據點,自登基後,這酒樓便成了他知曉天下事的耳目,倒是沒有之前那般重要了,護衛暗哨撤走了大半。
未曾想,恰恰是他的大意,才將她在眼皮子底下弄丟了。
昨天他在京郊尋了一夜,都未找到她的影子,所幸有一女子在京兆尹報了官,他這才順著蛛絲馬跡,尋到了她的下落。
暴虐的情緒在那一刻湧了上來,幾乎要壓垮他的理智,他甚至不敢想,若是他當時沒趕過來,她會怎樣?
她能想辦法自救,知道拿簪子抵著那人喉嚨,他該誇她一聲聰明的,可她就沒有想過,萬一那些人魚死網破怎麼辦?
他不敢去賭。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將那些人全都殺了,又怕嚇到她。
暴烈的情緒堵在喉間,不上不下,他想開口說話,可對上她那雙溼漉漉的眸子時,胸口酸澀的厲害,又無可奈何,最後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蕭稷的頭抵著她的腰窩,整個人半蜷著腿躺在她的腿間。
沈若鳶低著頭,可以看見他微亂的發冠,幾縷髮絲從發冠邊緣散落,她伸手幫他理了理髮冠。
等他情緒穩定了一點,沈若鳶才小聲道,“皇帝哥哥,你別再哭了,我真知道錯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一定——”
“你還敢想著以後?”
一次就夠要了蕭稷半條命了,她居然還想著以後?
“我錯了,沒有以後。”沈若鳶殷勤地替他捏了捏肩,趕緊道:“皇帝哥哥,你別再哭了嘛……”
沈若鳶都嚇壞了,以前都是她在他面前哭的,總是蕭稷來哄她,今日還是她第一次見蕭稷這般。
偏偏蕭稷不肯承認,“朕何時哭了,難道不是被你氣的嗎?”
“我沒有……”沈若鳶下意識反駁,“而且我也不想被抓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只是沒有想到會有個小女孩塞給她花,更沒有想到那花中還藏著迷藥……
“以後你就呆在朕的身邊,莫要再想著出宮的事。”
沈若鳶啊了一聲,當即就不樂意了,“那下個月阿耶阿孃還有哥哥就要回京了,難道皇帝哥哥不讓我回沈府嗎?”
蕭稷身軀僵硬了一瞬,“到時朕同你一起回沈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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